妈的!真是穷惯了!
关键时刻,怎么就忘了有钱人出门除了自己开,还可以请代驾这档子“常规操作”呢?
这顿“牢狱之灾”,吃得冤,又好像不冤......
车子行驶在路上,叶凡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苗姿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一个带著些许睡意但立刻转为清醒干练的女声:“老公,怎么了?”
在私底下,苗姿还是习惯叫叶凡老公,在公司又能准確切换成叶总。
叶凡语气温和道:
“亲爱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处理一下,陈豹酒驾被逮了,明天上午九点,跟他有商业合同要签,人绝对不能在里面蹲满十五天。你想办法连夜走个加急的保释或处理流程,先把人弄出来。”
电话那头的苗姿,原本已经睡下,但一听叶凡有急事,所有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声音变得斩钉截铁:
“好的,老公!我现在就去处理。”
凌晨一点整。
金陵某区交警大队的大门口,夜风微凉。
陈豹怀里紧紧抱著自己的旧外套,独自站在冰冷的台阶上,望著眼前空无一人的寂静马路和远处零星的路灯。
整个人在夜风中凌乱,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审讯室里,懊悔万分地计算著拘留十五天会对刚有起色的公司造成多大打击。
甚至开始艰难地组织语言,想著怎么跟家里老婆交代这件丟人事。
结果呢?
两杯交警同志给他倒的、让他醒酒的热茶还没喝出味儿,笔录刚做到一半,一位穿著制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警官就拿著文件走了进来。
態度甚至称得上和蔼,告诉他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还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以后可长点心,喝酒別开车”。
整个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仿佛他犯的不是酒驾,而是忘带驾照这种小疏忽。
陈豹不傻,在这座城市里,他一个刚攀上高枝、还没真正站稳的装修公司小老板,无亲无故,凭什么能在深更半夜,被如此“高效”且“客气”地释放?
除了那个在查车点朝他举可乐、坐著奥迪a7瀟洒离去的新老板叶凡。
他实在想不出,这寧静的金陵深夜,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
“好傢伙,我这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陈豹喃喃自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深夜的冷风一吹,残留的最后一点酒意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以及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回头望了望交警大队那庄严的门楼,又转头看向红豆大厦所在的大致方向,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惊讶,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认准了人、死心塌地、甚至愿意肝脑涂地的狂热与坚定。
他紧了紧外套,迈开还有些发软的腿,走向路边,准备拦一辆夜班计程车。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必须把合同签得漂漂亮亮,把“拙匠”干得风生水起,才不辜负叶总今晚捞他出来的这份情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