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震动、响铃起来。
叶凡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陈豹”两个字正在拼命跳动。
他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餵”一声,陈豹那带著哭腔、急得火烧眉毛、几乎破音的嗓子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喂!叶总!叶总!坏菜了!真特么坏菜了!”
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酒驾!被抓现行了!前面全是交警,布了天罗地网!您可千万別走我这条道!赶紧的,能掉头就掉头,能绕路就绕路,跑得越远越好啊!”
听著老陈那恨不得立刻飞进去“踩缝纫机”的焦急语气,叶凡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检查点,以及前面排著的两三辆车,语气平淡:
“哦,晚了。我已经在查酒驾的专用通道里排队了,看这进度,下一个就该轮到我吹气了。”
“啊!”
电话那头的陈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是更深的绝望和巨大的疑惑:
“那您怎么听起来这么淡定啊?不对啊叶总!您刚才喝得可不比我少!您这心理素质也太逆天了吧?这是......直接开启摆烂模式,准备认命进去跟小弟我作伴,体验生活了?”
叶凡不紧不慢地拧开手边那瓶刚买的冰镇可乐,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阵舒爽。
他失笑道:“我认什么命?进去跟你作伴?想得美。老子请了代驾。”
陈豹:“......”
听筒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陈豹那边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音里交警隱约的指令声。
那沉默,仿佛是他世界观在“咔嚓”碎裂的声音。
说话间,奥迪a7已经缓缓驶到了检查点。
一位年轻的交警示意降下车窗,代驾师傅配合地吹了气,检测仪毫无反应。
交警点点头,挥手放行。
叶凡询问交警自己能不能也吹一下。
交警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给他吹了一下,不用看自然是闪著红灯。
代驾师傅也是疑惑地对著叶凡问道:“老板,您这是?”
叶凡笑道:“不吹一下怎么体现我叫代驾的价值。”
代驾师傅愣一下,隨即给叶凡输了个大拇子。
年轻人真会玩。
车子缓缓经过交警设置的临时扣车停靠点,那里已经蹲著、站著好几个垂头丧气的“酒友”。
叶凡坐在副驾,故意將车窗降下一半,伸出手,用那罐醒目的红色可乐易拉罐,隔空朝著蹲在马路牙子边、正哭丧著脸配合交警登记信息的陈豹,轻鬆地致意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著调侃和“你太不小心”意味的坏笑。
夜晚的凉风吹进车窗,也吹来了陈豹那边隱约的哀嚎。
看著自家新鲜出炉、手握自己“生杀大权”的年轻老板,坐著豪车,喝著快乐水,在专业代驾的护送下,瀟洒从容地穿过这片让无数司机胆寒的“雷区”,扬长而去......
蹲在路边的陈豹,一时间悲从中来,欲哭无泪,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