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板上的灰尘瞬间被他坐得扬起老高,扑了他一嘴。
“哎哟!我的老腰啊!”王导捂著屁股在地上直叫唤。
林言的头髮有些乱,眼角上甚至还掛著一小坨因为没睡醒而乾结的黄色眼屎。
他手里还攥著昨晚喝剩的半截可乐罐,铁皮在温度的作用下,有些发粘,上面全是他的指纹。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极其无聊地看著门口这群眼睛发绿、像野狼一样死死盯著他的资本家们,眉头微微一皱。
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要动手互殴的大佬们,在看到林言出现的那一瞬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只剩下几声粗重的喘息声,和王导在地上哼哧的呻吟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带了鉤子一样,死死钉在了这个穿著洗水运动裤、脚上趿拉著人字拖的年轻人身上。
“林先生!签我们环球吧!我保证把您捧成全球唯一的巨星!”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的高管,由於挤得太用力,领带都歪到了肩膀上,眼镜片上也满是油汗,但他毫不在意,直接把一张写了数字的雪白支票递到了林言面前。
那支票上,还带著他大拇指因为紧张而留下的红色汗印,红白相间,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极其刺眼。
林言低头。
看著那张支票,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张隨手扔掉的擦屁股纸。
高管激动得喉结直动,脸上的乾粉因为出汗,在眼角聚成了几道灰色的泥印子,说话直打结。
“两亿!这是瑞士银行的现金支票!隨时能兑现!只要林先生您点个头,这支票现在就是您的!”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提供……”
“两亿?”
林言捏著手里的可乐罐。
“咔噠”一声,扁扁的铁皮发出一声清脆的“瘪”声,有些刺耳。
他轻笑了一声。
他用脚尖在有些开裂的塑料大底板上,磨了磨人字拖鞋底上的脏泥。
然后抬起眼皮,看著那个满头是大汗的高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晨的小笼包不新鲜。
“两亿?”
林言把手里的空可乐罐,极其隨意地往旁边那个满是痰跡和菸头的垃圾桶里一扔。
“还不够我那辆房车换套轮胎的。”
“你们要是没別的事,別挡著我回屋睡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