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少爷,都火烧眉毛了,哪还顾得上顾家信不信,保住您的职位和往后前程才是头等大事啊!”跟班急得直跺脚,“您亲自登门去找顾延,一五一十把周家正乾的那些齷齪勾当全盘托出:暗中截断顾家资金流转、挑拨上下游供应商解约、海关码头暗中设卡刁难、商铺僱人上门闹事、匿名举报税务股权问题、远赴京城打压顾家旗下產业、暗中抢夺外贸老客户……一桩一件全部说清楚,和顾延结成临时同盟。”
“就算最后要割捨一半周家產业分给顾家,您手里好歹还能攥下另一半家產。可要是继续跟周家正无休止內耗爭斗下去,您早晚被踢出周家核心圈层,到时候別说一半家產,您最后连根毛都剩不下。老爷子本来就偏向周家正,您再执意不懂变通,往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风声呜呜掠过院墙,屋內吊灯光影轻轻晃了晃……
岳阳饭店·顶级包厢
雕花木门被侍者轻闔,隔绝外头酒楼喧囂,包厢只留一盏鎏金吊灯悬在桌面,暖光压得空气闷沉。
顾延指尖搭在白瓷茶杯沿,指腹慢悠悠摩挲杯身青花纹路,全程垂著眼,没先开口。桌中一碟龙井碧螺春,热气丝丝缕缕往上飘,他半点没有碰茶的意思,手肘支在桌沿,脊背松垮,看著漫不经心,眼底却藏著一层冷光。
周明轩坐在对面,脊背绷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头,指节反覆用力捏紧鬆开,裤缝被指尖抠出几道褶皱。他进门时揣著一肚子提前编排好的说辞,真对上顾延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喉结不受控滚了两圈,率先打破死寂。
“顾总,今日劳烦你抽空过来,我开门见山,不谈旁的,只说咱们两家这段时间的纠葛。”
顾延这才抬眼,眼皮掀得极慢,视线轻飘飘扫过周明轩紧绷的脸,端起茶杯,唇瓣碰了下杯沿,一口茶水没咽,又轻轻搁回原位,瓷底磕在木桌上,一声轻响。
“周少爷主动约我,我倒想听听,你今天能拿出什么说法。”
这话平淡无波,可周明轩耳里听著全是敲打,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抵上桌,语速放软了几分:“前阵子几家场子接连被查,生意停摆,我心里清楚,是顾家那边动的手。我不怪你,换作是我,被人步步紧逼,也不会坐视不理。”
顾延指尖敲了三下茶桌,节奏不疾不徐。
“周少爷这话讲反了。先动手布局、四处打探顾家底细,买通外围人放话打压的,从头到尾是周家。我顾家守著本分过日子,若非逼人太甚,不至於动用人脉走合规渠道核查经营乱象。”
周明轩喉间发堵,抬手扯了扯领口领带,喉结重重一滚,顺势拋出铺垫好的说辞:“实不相瞒,很多事並非我本意。我底下人递上来的消息全是掺了水的假话,误判顾家根基,才闹出这么多衝突。况且背后还有人暗中挑事,把所有矛盾全引到我头上。”
顾延眉峰微挑,身子稍稍向后靠进真皮座椅,双臂环在胸前,目光牢牢锁死周明轩:“哦?周少爷口中挑事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