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將军摆了摆手,笑了。
“不说这些了。说点有意思的。陈知,你小子平时在家都干些什么?你爷爷说你整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陈知坐直了一点,说我早就不打游戏了,现在暑假在家里公司帮做事。
“这小子还凑合吧。”
张老將军看著陈知,“比他爷爷年轻时候强,至少会说话。你爷爷年轻时候,跟人说话只会嗯啊哦,你奶奶说跟他谈恋爱像在跟电线桿子处对象。”
温渝没忍住,笑出声来。陈知看了她一眼,说你笑什么。
温渝说,笑你跟爷爷像,你以前不也是个闷葫芦。
陈知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没找到合適的词。
张老將军看著他们斗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温家丫头,你爷爷温老头最近身体怎么样?”
温渝收了笑说,好多了,就是老毛病,血压高,医生让他少喝酒他不听。
“他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当年在部委的时候,每回体检医生都让他戒酒,他转头就拉著我去食堂喝啤酒,说啤酒不算酒。”
张老將军笑著摇头,“你回去跟他说,让他少喝点。就说是我说的。不听的话,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温渝说好,谢谢张爷爷。
张老將军又看了看林念一,问她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晚上吃的合不合胃口。
林念一说都很好,鸡汤喝了两碗,红烧肉也好吃。
张老將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明天让卫姨再燉一锅。
陈知这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张爷爷,您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
张老將军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
“最得意的事。”
他沉吟了片刻。
“不是我自己的事,是看著你们这些人长大的事,你爷爷陈衍之,当年在我手底下当兵的时候,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会,连绑腿都绑不紧,跑步的时候绷带散了把自己绊了个跟头。”
“后来他当了排长,当了团长,当了將军,他每升一级,我都比自己升了还高兴。”
陈知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张老將军看著陈知。
“现在他孙子坐在我客厅里,听我讲以前的事,这就是我最得意的事。”
张老將军又看向许川。
“还有你爷爷,老班长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但他有个孙子。”
“这个孙子做了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这事要是能让他知道,他肯定高兴,他那个人,一辈子盼的就是国家能强,年轻人能有出息。”
许川握著林念一的手,没有说话。
张老將军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个年轻人。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一张脸都年轻,每一双眼睛里都有光。
“你们这一代人,比我们强。我们那时候只会扛枪,你们会写代码,会做生意,会搞科研。你们能做的事情,我们想都想不到。”
“但是有一条,你们得记住。不管做什么,心里始终要放著国家。不是为了谁,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值得。”
陈知坐直了身体,他平时在宿舍里嬉皮笑脸惯了,此刻却难得地正经。
“张爷爷,这句话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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