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立刻站起来,他是陈家嫡孙,从小在这种场合里长大,听得出哪句话是留客哪句话是送客。
“张爷爷,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打扰您。”
温渝也跟著站起来,说了声张爷爷晚安,又跟华老说了声华爷爷再见。
华老笑著点了点头,说路上小心。
陈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许川一眼。
许川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没事,陈知也点了一下头,拉著温渝出去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穿过院子,院门开了又关了。
温渝站在院门外的巷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也全是汗。
陈知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给许川发了条微信:“有事叫我,我今晚住温渝家,离你五分钟。”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拉了拉温渝的袖子,说走吧,別站这儿。
温渝嗯了一声,两个人沿著安静的巷子往温家的方向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客厅里,林念一也站起来了,她虽然不太懂刚才华老那句话的具体含义,但知道接下来要谈的事很重要。
她对著华老微微欠了欠身,说华爷爷,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
华老点了点头,声音又恢復了之前那种隨和的调子:“早点休息,怀著孕不能熬夜。”
许川扶著她走到楼梯口,林念一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我没事,你好好谈。”许川说好,让卫姨扶著她上了楼。
客厅里就剩三个人,张老將军、华老、许川。
落地灯的光照在茶几上,茶杯里的茶已经不冒热气了。
张老將军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说:“你们聊正事,我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华老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张叔,您坐。”
华老说,“您是国家的元老,也是密码本上的人,今天这事,您在旁边听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您就指出来。论经验论资歷,我们都得听您的。”
张老將军看了华老一眼,又看了看许川,重新坐下来。
他確实不放心让许川一个人面对华老这样的巨擘。
不是怕许川应付不来,是怕压力太大把年轻人压垮了。
华老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许川,目光平静,但那种平静不是鬆弛,是把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滤掉之后剩下的专注。
“小许,刚才陈知和温渝在,有些话我不方便展开说,现在没有外人了,我直说。”
“国家需要灵动-1,不是需要它去参加辩论赛,也不是需要它去给医院看片子。是需要它在国防领域发挥作用。”
许川坐直了身体,没有接话,等华老往下说。
“我们现在的军事指挥系统,信息化程度不低,但智能化程度远远不够,情报分析靠人,战场態势感知靠人,作战方案制定靠人。”
“人的经验是有限的,反应速度是有限的,同时处理的信息量也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