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精准。

“如果灵动-1能替代一部分人的判断，在情报整合、態势推演、作战模擬这些环节上把效率和准確率提上去，这个意义不用我多说。”

许川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灵动-1在发布会上展示的那些功能，自然语言理解、图像识別、复杂逻辑推理、实时对抗性辩论，隨便哪一项放在军事领域都是降维打击。

情报分析？灵动-1可以在几秒內读完几万页的情报材料，找出人眼根本发现不了的关联。

战场態势感知？灵动-1可以同时处理上百个信息源，实时推演敌我態势变化。

作战方案制定？灵动-1可以在分钟级別生成上千套方案，逐一推演优劣，选出最优解。

这些东西他在做灵动-1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

前世的经歷告诉他，任何一项顛覆性技术最终都会流向国防领域，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能力拦住的问题。

“华老。”

许川开口了，声音沉稳，“国家科学院那边討论的结果，是不是觉得灵动-1目前的能力还停留在民用层面，不確定它能不能直接迁移到军事领域？”

华老点了点头，没有掩饰。

“专家们看了发布会的视频，认可灵动-1的推理能力，但他们担心的是，民用ai和军用ai之间的鸿沟不是靠几场辩论就能跨过去的。”

“军用场景对实时性、可靠性、安全性的要求完全不一样，他们不確定灵动-1的底层架构能不能撑得住。”

“撑得住。”

许川说，“灵动-1的脉衝神经网络架构在设计之初就没有限定应用场景。发布会展示的是它的通用智能能力，不是它的上限。它的上限远不止於此。”

张老將军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小川，你说撑得住，那你说说，怎么个撑法。”

许川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分量有多重。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国家需要的不是一个通用的ai模型，而是一个专门为国防量身打造的超级智能系统。

灵动-1是种子，但种子需要长成树，树需要长成林。

“华老，张爷爷，我有一个想法，本来打算再完善一段时间再跟国家提的。”

许川说，“既然今天华老亲自来了，我就先说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视华老。

“它的代號，叫南天门计划。”

华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张老將军靠回沙发背，眼睛微微眯起来，但没有打断。

“南天门计划的核心，是用灵动-1的底层核心架构，开发出一套专门服务於国防和国家战略的超级智能系统。”

许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这套系统的名字，我叫它……盘古大脑。”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蛐蛐又叫起来了，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的。

窗外的银杏树被夜风吹过，叶子沙沙响。

“盘古大脑。”

华老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品著它的分量。

“对。盘古开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