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损伤,脑子里乾乾净净,连个皮外伤都没有。
血液酒精浓度267,重度醉酒。
而且系统明確显示他目前处於清醒状態。
呼吸节律过於规律,不符合昏迷的生理特徵。
说白了,装的。
酒驾被查,装晕讹人。
陆晨收回目光,往大厅方向走过去。
他的脚步不急不慢。
白大褂在灯光下很显眼。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小周。
“陆主任!”
小周小跑过来。
“那个人躺地上好一会儿了,家属一直闹,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
陆晨的声音很平静。
“我去看看。”
他走到人群外围的时候,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还在持续输出。
“你们医院的人呢?人都昏过去了也没人管吗?”
“要是我老公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医院也跑不了!”
陆晨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让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白大褂的威慑力在医院里还是很管用的。
中年女人看到他,立刻把手机对准了他。
“你是医生?赶紧看看我老公!他被交警打的!”
陆晨没有理她。
他蹲了下来,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的眼睛闭得很紧,嘴角微微往下撇,面部肌肉有明显的紧绷感。
一般真正的昏迷患者,面部肌肉是完全鬆弛的。
这个人的面部肌肉绷得跟要考试一样。
而且他的双手微微握拳,放在身体两侧。
昏迷的人是不会握拳的。
陆晨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交警。
小伙子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委屈。
执法记录仪还掛在胸前,红灯闪烁著。
“同志,你是执法过程中发生的情况?”
年轻交警的声音有点颤。
“是,我在前面路口查酒驾,这个人吹出来酒精超標三倍多。”
“我让他下车接受处理,他不配合,推搡了几下就突然往后倒了。”
“我没有碰他,执法记录仪全程录著的。”
中年女人的声音又尖了起来。
“放屁!你明明推了他!”
陆晨抬起手,示意她安静。
“大姐,你先別急。”
“我是急诊科的医生,急诊副主任医师。”
“既然人倒在我们急诊大厅了,我有责任先排除颅脑损伤的可能。”
“你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
这个年轻医生的气场和语气让她有些拿不准。
但她还是举著手机在拍。
“你检查你的,我录著呢。”
“录吧。”
陆晨的语气毫无波动。
他转过身,蹲在地上那个男人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了隨身带的医用手电筒。
“小周。”
“在!”
“拿个病歷夹过来,记录一下我的检查结果。”
小周立刻跑去拿了一个空白的病歷夹和一支笔。
陆晨抬起手电筒。
用拇指和食指分开了男人的左眼眼皮。
强光直射进去。
瞳孔在强光刺激下,迅速缩小了。
反应灵敏,对光反射完全正常。
陆晨鬆开左眼,又检查了右眼。
一样的结果。
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毫米,对光反射灵敏。
陆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围的人都能听清。
“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
“记录。”
小周飞快地写了下来。
陆晨把手电筒收起来。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在看他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