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蹲在两米外的草丛边上,盯著地面一动不动。
“这是兔子洞。”
眾人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停住。
脑袋一个接一个转过来。
白铁军第一个窜过去,速度比刚才追兔子还快,脑袋差点懟进洞口:“你確定?”
许三多重重点头,指著洞口边缘散落的碎土和几颗黑色粪粒。
“绝对是。这个洞的形状、粪粒的大小,我在老家见得多了。”
甘小寧凑近瞅了两眼,倒吸一口气:“还真像。”
白铁军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能抓住吗?”
许三多蹲在洞口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我爹说,兔子一般有好几个洞口,有的是通风口,有的是逃生口。这窝肯定还有別的出口。”
白铁军一听便激动:“快快快,散开找!”
几个人像打了鸡血,围著方圆十几米的灌木和草丛转了一大圈。
三分钟后,锁定了另外两个隱蔽的通风口。
“老白,阿甘,把那两个口子堵死。”伍六一吩咐。
白铁军和甘小寧立刻扑过去,用背囊结结实实堵上。
驾驶员老李搓著手凑过来:“弄把乾草塞进去,用烟燻。”
许三多眼睛一亮:“我爹就是这么干的!”
伍六一一巴掌拍在老李肩膀。
“熏个屁。浓烟一冒,连长那边立马看见。兔子还没出来,连长先到了,这肉最后进谁嘴里还不一定。”
眾人一顿。
“那咋办?”白铁军急了。
“挖。”
伍六一蹲下身,抄起工兵锹,一锹砸进土里。
“悄悄挖。”
奇异的谁都没反驳。急吼吼拿著工兵铲便干了起来。
一帮跑了三十公里的人,半小时前还瘫在地上跟死狗一样。此刻抡锹的频率比考核还猛。
白铁军挖得最凶,工兵锹抡出残影,土块往后飞溅一米多远。
甘小寧一边往外扒土一边骂:“老白,你他妈慢点!土全糊我脸上了!”
许三多蹲在主洞口旁,耳朵几乎贴著地面。表情极度专注,全世界都跟他没关係了。
“快了快了……我听见它在动。”
刘青在另一各洞口,抽空抬头,看著这群半小时前还瘫成死狗的人,此刻一个个抡锹抡出残影,刘青嘴角微抽。
想起了自己刚来时饿得去偷秦寡妇家鸡的样子。
人类对於食物的渴望,果然能突破一切体能瓶颈。
洞越挖越深。
“哧溜.....”
一道灰影猛地从土里躥出来!
“在这在这!”白铁军猛扑上去。
扑了个嘴啃泥。
旁边的许三多眼疾手快,猛地一扑,死死把兔子捂在怀里。
“逮著了!”
灰毛兔子在怀里疯狂蹬腿,许三多紧紧按住,齜著大板牙笑得灿烂。
眾人欢呼。
就在这时,又一只兔子从洞里窜出来。被甘小寧眼疾手快逮住。
两只肥兔子。够了。
伍六一上前咔咔两下,两只野兔便不再扑腾。然后他压低声音:“谁也別嚷嚷,赶紧先挖营地掩体。”
三班的兵一个个闷头往回走。
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白铁军擦了擦手上的土,竖起大拇指:“三多,这可得好好感谢你爹。要不然咱还逮不到兔子呢。你爹不会是个猎人吧?”
许三多齜著大板牙,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就是个庄稼人。”
白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爹对你真好,还带你逮兔子。”
许三多的笑容有一瞬间僵了一下。
跟前的史今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