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竖掌答道:“出家人有好生之德,和尚使不得兵器。”
“好!”
铁意答应一声,当即解下长刀拋回岸上。
他追魂刀尚未出师,內功修为又还未到能空手入白刃的地步,最喜对手来拼拳脚。
“小施主,和尚这便动手啦!”
胖大和尚高叫一声,双足发力一蹬,庞大的身躯当时高高跃起,一个泰山压顶便向木筏压来。
铁意眉头一挑,退后几步,在此人骇然落下之际飞升而起。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木筏顿时翘起一角。若非铁链拴住,这一下便能將其砸翻了去。
而铁意早已人在空中。
他双臂打开,长提真气,使出一招摩云法中的“鹤冲天”,竟生生在半空无所依凭地多停了一息。
待那和尚站稳抬头,铁意开口长喝吐出浊气,顿化千斤坠势,一脚当头踏来。
和尚避无可避,只得收紧架势,交叉双手去挡。只是小臂上触觉传来,却非意料之中的重击,和尚面露惊色,这才知吃了虚招。
铁意早前与这贼禿对过一拳,又见其人一跃一砸,料他必是內功有成之辈,原没想三招两式便能占到便宜。
他这一脚踏来看似迅猛,实则在触及的剎那经脉一震,刚劲顿时松弹。
铁意在此借力,凌空一个下腰翻转上下,双手立如刀锋,使个“玉枼掌”,已朝和尚胸前戳去。
和尚一步慢,步步慢,回手已是来不及了。可他突地吸气挺胸,胸口僧袍鼓风一般涨起。
噗噗——
两声闷响一过,铁意倒翻而出,稳稳落地。
抬头望去,那胖大和尚连退数步,胸口两处破烂露出里衣,面上亦是潮红一片,显然吃了闷亏。
“哎呀,可惜——!”罗素嶸在岸边看得直跺脚,“差一点就砸实了!”
罗逸舟安慰道:“那和尚这一下强耗內力,绝不好受,铁师兄还是占了上风。”
他又拽来盛教头和自家义弟,低声交待道:“你们看仔细了!待会儿铁真传若有不测,定要不顾一切前去保人!”
二人立即各自答应。
此时场上。
铁意摩挲著指尖问道:“袈裟伏魔功?”
方才最后关头,那和尚以內力鼓盪衣袍,竟生生在他掌前阻了一阻。
那和尚揉了揉胸口:“师父教得一些小把戏罢了,不敢与少林绝技相提並论。”
“和尚谦虚了。”
交手两个回合下来,铁意已然深切感到此人的难缠之处。这和尚手段、功力均非泛泛,与前些个野路子不同,必是个有出身的,也难怪白莲教会放此人压阵。
和尚亦探寻地打量著身前的少年。
这般年轻的好手,从未听说过啊,却怎么竟一副百艺压身的架势。
方才那几下,出手衔招行云流水,却没有一路重样儿的武功......
“这位小施主请了。”
和尚竖掌执礼:“贫僧束缘,忝为恩师说不得座下入室弟子,不知郎君是崆峒哪位高人门下?”
铁意念及前事,不愿给这些人好脸。
可行走在外,却不好失了名门正派的气度,只得皱眉略一抱拳:“崆峒派追魂门,铁意。”
束缘和尚“哦”了一声,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崆峒派夺魄刀冯门主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