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被包围的野兽体型如同装甲车,浑身覆盖著黑色的厚重鳞片,背上还长著一排锋利的骨刺。
它每一次喘息,鼻孔里都会喷出灼热的白烟。
而包围它的,是十几个穿著兽皮的原始猎手。
何以原本以为,这些原始人交流,用的应该是那种“嗷嗷嗷”或者“呜呜呜”的原始吼叫。
结果,当领头的那个壮汉举起石矛,扯著嗓子发號施令时,何以脑海里的宇宙通用翻译器,突然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直接串台了。
“阿西吧!卡库马拉!左边包抄思密达!八嘎呀路!”
领头壮汉大吼一声,口音里透著一股浓浓的泡菜味。
左边的一个瘦高个猎人立刻回应:
“欧买噶的!收到收到!看我戳它个仙人板板!”
右边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猎手举起弓箭,边射边骂:
“西八!雷猴啊!顶雷个肺,扑街仔別跑!”
后方负责堵截的几个年轻人更是激动,挥舞著石斧嗷嗷大叫:
“乌拉!干哈玩意儿呢!弄死它个鱉孙!弄它!”
躲在石头后面的何以,整个人都傻了。
他听著这堪称“宇宙文化大熔炉”的奇葩语言,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以拍了拍自己的耳朵,“韩语、英语、日语、俄语,还特么夹杂著四川话、粤语、东北话和河南方言?这颗星球的语言这么离谱?!”
还没等何以吐槽完,下方的战局突变。
“吼——!”
被各种方言痛骂的鳞甲野兽彻底被激怒了。
它双眼变得血红,浑身的骨刺根根竖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野兽如同失控的泥头车,猛地向前一个野蛮衝撞。
“砰!砰!”
站在最前面的三个猎手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大口吐血。
包围圈瞬间被撕裂。
野兽乘胜追击,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扫。
几个猎手手中的石斧和木矛被硬生生抽断。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原始猎手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野兽的面前。
野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锯齿般的獠牙,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朝著那个年轻猎手的脑袋狠狠咬了下去。
“欧买噶!shit!”领头壮汉绝望地大喊。
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了。
年轻猎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山坡上炸响。
何以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岩石被踩出大片的裂纹。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出现在了野兽的侧面。
一记势大力沉的高鞭腿,宛如战斧般狠狠劈在野兽的下巴上!
“砰——咔嚓!”
骨骼碎裂的巨大声响彻河谷。
装甲野兽竟然被何以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直接踢得双脚离地。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半,隨后砸在远处的河水里,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野兽抽搐了两下,嘴里吐出內臟碎片的黑血,彻底没了动静。
河谷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原始猎手全都保持著刚才的动作,如同见鬼了一般,呆呆地看著站在原地的何以。
足足过了半分钟。
“哦哦哦!买噶!买噶的!”
领头的壮汉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紧接著,其他猎手也像是如梦初醒,纷纷丟下武器,跟著领头壮汉一起,面向何以,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
他们一边磕头,嘴里一边发出更加离谱的欢呼声。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天照大御神显灵啦!”
“阿里嘎多!神仙下凡啦!”
何以被这阵势嚇了一大跳。
他一把抓住领头壮汉的胳膊,將他扶了起来。
“停停停!別拜了,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
壮汉依然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河里死去的野兽,又指了指何以,嘴里稀里哗啦地说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