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女人有些失望地退了下去。
何以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里的人们……还真是好客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呢。”
“嘿!”
“哈?”
就在这时,两声充满力量的怒吼从前方的空地上炸响。
只见一支足足有上百人组成的表演队伍点燃了火把,踩著沉重的鼓点,衝到了篝火最中央。
隨著简陋的木鼓被敲得震天动地,这群原始人开始围著火堆起歌起舞。
他们跳著一种何以完全看不懂、但节奏却异常明快狂野的舞蹈。
他们高举著武器,不断地对著天空吶喊,那种虔诚而炽热的眼神,仿佛是在用最古老的仪式歌颂和欢迎神明的降临。
长老笑眯眯地坐在了何以身旁的位置。
他手里端著一个陶罐,不断地给何以眼前的石杯里倒上一种有些粘稠、却散发著浓郁甜香的新鲜果酒。
老人一边倒酒,一边吧啦吧啦地对著何以说著好话,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
虽然何以从头到尾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没听懂,但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意。
他满面笑容地跟著不断点头:
“啊对对对,您说得太有道理了!乾杯乾杯!老人家海量啊!”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西边的大海。
天边的晚霞呈现出一种有些诡异的暗红色。
部落中心的篝火晚会却依然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那群喝了果酒的野人反而跳得越来越兴奋,甚至开始绕著圈在地上打滚。
何以被果酒灌得有些內急,悄悄地从嘈杂喧闹的宴会中心溜了过来。
他一路小跑来到部落外围一处僻静的海滩,躲在一块黑色礁石后面,解开裤带,痛快地释放了一下。
“爽……!”
何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整理好衣服:
“这里的人们真是太热情了,这种级別的欢迎仪式,一般人还真是有著招架不住。”
“有时候……过度且盲目的热情,未必是一件好事。”
突然。
一道有些沙哑的现代人类语言,毫无徵兆地在空气中缓缓传了过来。
“谁?!”
何以脸色剧变,打量著四周,然而身边的黑色礁石在海风中空空荡荡,除了海浪拍击石头的声音,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等一下。
何以的眼神微眯。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礁石,投向了海的另一面,在距离这里遥远的一处海岬边缘,隱约有一个非常渺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黑点。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光之能量注入双眼,视线被放大了无数倍。
在那个远处的角落里,竟然坐著一个穿著现代休閒装束的人类。
他手里正握著一根碳素鱼竿,正安静地坐在海边钓鱼。
“离得这么远,他的声音居然能跟在耳边说话一样清楚?”
何以的心臟剧烈跳动了一下,“能在人间体状態下做到这种事情,绝对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隱藏在这颗星球上的宇宙人或者哪位光之战士?”
没有丝毫的迟疑,何以直接脚尖在礁石上轻轻一点。
强大的能量在脚底爆发,他整个人如同一片羽毛腾空而起。
面对宽阔起伏的海面,他直接施展出了一记漂亮的“轻功水上漂”。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在海面上拉开一道白色的浪花,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跨越了海面。
落地无声。
何以在站稳的一瞬间,也终於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相貌。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有四十多岁、显得格外沧桑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髮很长,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膀和脸颊两侧。
下巴上的鬍子也长得乱蓬蓬的,显然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好好打理过了。
他的皮肤被这里的烈日晒得很黑,呈现出一种有些粗糙的古铜色。
但是,当何以走近时,却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深邃、平静的独特眼神。
从他的面部骨骼和英挺的五官可以看出,他以前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风靡全球的大帅哥。
不过……为什么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熟呢?
何以平復了一下体內翻涌的能量,拱了拱手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颗星球上钓鱼?”
中年男人看著海面上那个有些起伏的红色鱼漂,指了指一旁另一根空置鱼竿。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在这个荒凉的角落里,听到过这种纯正的母语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先坐下来吧,陪我钓钓鱼。”
何以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紧绷,並没有立刻走过去。
在这个未知的神秘星球上遇到一个行为怪异的人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反常。
似乎是察觉到了何以的戒备。
中年男人无奈一笑。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晨星般明亮的眼睛注视著何以:
“放心吧,我对你没有一丁点的恶意。”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