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和猎手们一路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来到了这个部落的聚居地。
这里是用巨木和荒石搭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四周扎满了尖锐的骨刺。
何以刚准备走进去好好探查一番,四周平静的草丛和树冠里却突然传出一阵密集的沙沙声。
“唰!唰!唰!”
几十个穿著粗糙兽皮、脸上涂满五顏六色泥土的野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攥著骨矛和石弓,將何以整个人围得水泄不通,一双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与敌意。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包围圈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拄著枯木拐杖、头髮鬍子全白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脖子上掛著一串用巨兽獠牙串成的项炼,显然是这个部落里类似长老或者酋长的人物。
老人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著何以,乾枯的手掌缓缓抬起,周围的野人立刻拉满了弓弦。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何以身边那个被他救下来的猎手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直接张开双手挡在何以身前,一边指著后方抬回来的那头野兽尸体,一边对著长老和周围的族人展开了一顿语言不清、手舞足蹈的疯狂解释。
他甚至在原地蹦高,模仿著何以那记霸道无比的半空飞踢,嘴里还不断爆发出离谱方言。
听著年轻猎手的讲述,周围野人脸上的敌意逐渐变成了错愕。
那名拄著拐杖的部落长老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何以。
他看著眼前这个衣著整洁、面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突然,长老一把扔掉了手里的拐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扑通!扑通!”
就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样,周围原本凶神恶煞的几十个野人见状,齐刷刷地丟下了手里的武器,面向何以跪拜下来,直接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五体投地大礼。
何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场面嚇了一跳,头皮一阵发麻。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將跪在最前面的长老给扶了起来。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老人家快起来,真不用这样,快让大家都起来吧。”
然而,被扶起来的长老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乾枯的手掌抓住何以的手腕,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稀里哗啦地念叨著一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古怪方言。
何以听得一阵抓耳挠腮,完全是在听天书。
他试探性地放慢语速沟通:
“呃……老人家,请问你们这个地方,有没有说话口音和我相似的人呢?”
“就是能够正常交流的那种。”
“我这初来乍到的,好像有点听不懂你们的家乡话。”
长老擦了擦眼泪,迷茫地看著何以。
他歪著脑袋思考了老大一会儿,最后似乎终於弄懂了何以的意思,眼神有些黯淡地摇了摇头。
得,这下彻底成了睁眼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到“神明”有些苦恼,长老立刻热络起来。
他拉著何以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带著他来到了部落的最中心。
这里此时火光冲天,热闹非凡,似乎正在进行著某种重大的古老节日。
巨大的篝火堆上正烤著冒油的肥美兽肉,香气四溢。
周围铺满了各种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鲜艷水果。
长老直接把何以按在了最中央的首领宝座上。
紧接著,几个年轻的野人跑过来,將堆积成小山一样的食物和果实不断地送到了何以面前。
做完这些,长老神色严肃地一挥手,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
“求芭比母捏牛!”
何以刚拿起一个果子准备塞进嘴里,听到这个诡异的词汇,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啥玩意?求芭比母捏牛?这部落还有这种网络成精的密码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的人群立刻散开。
两个身材高挑、曲线热辣曼妙的女野人迈著猫步走了出来。她们身上只穿著简单的兽皮衣物,脸上涂著神秘的图腾油彩。
在何以近乎懵逼的目光中,这两个女野人一左一右地走上了石台,开始满脸笑容地给何以按压起了肩膀和大腿。
“臥槽!不不不!停下!我不好这个!”
何以惊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果子直接掉在地上。
他双手疯狂地在胸前摆动,整个人往石椅后面缩:
“男女授受不亲啊!我家里还有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挥鞭子的姑奶奶呢,要是让她知道我在这儿享受这种服务,回去我非得被掛在房顶上活活抽死不可!”
看到何以疯狂摆手,站在下方的长老明显一愣。
老头子摸了摸下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紧接著转过头衝著后方的营地,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更加高亢的咆哮:
“求芭比母捏牛————!!!!”
“唰!”
话音刚落,后面的几座大帐篷里,竟然再次走出来了八个身材更加魁梧、肌肉高高隆起、面色凶悍的强壮女人。
她们捏著拳头,气势汹汹地就朝著何以围了过来。
何以坐在椅子上,看著这十个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原始女人,整个人彻底麻木了。
“………”
“不是这样的,长老!我是真不喜欢,你们真的不用这样!”
何以无语凝噎。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自己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肢体语言和手势——
在胸前交叉画大叉、疯狂摇头、指著自己的嘴巴做出拒绝的口型。
折腾了足足好几分钟,那名长老才终於明白,有些遗憾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