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清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以安排季凌霜过去,不只是为了跑腿。”
“季凌霜不过是一块敲门砖。
她是候补圣女,在年轻一代中地位仅次於清弦。
她对沈渊心服口服的那一天,就是冰魄宫年轻一代对沈渊敞开大门的那一天。”
冰魄仙子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冷淡。
“本座已经吩咐过季妙语,让她好好配合。
往后冰魄宫在符道和阵道上有所进益,或许都要繫於沈渊此子。
当然。
一切顺其自然,莫要刻意强求。
沈渊此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算计他,他越能察觉。
与其费尽心机,不如真心实意。
资源、诚意、信任,一样不少地给他,他自然会记在心里。”
“......”
冷月清微微一愣,旋即满脸敬佩:
“还是老宫主深谋远虑。”
一炷香后。
冷月清心服口服地离开了洞府。
她走出寒潭范围时,回头看了一眼冰魄仙子依旧端坐在石凳上的身影,暗暗感嘆了一声。
老宫主不愧是执掌冰魄宫数千年的存在。
这份深谋远虑,她这个现任宫主还差得远。
冰魄仙子目送冷月清的遁光消失在秘境深处。
目光不经意地转向沈渊洞府的方向。
停留了片刻。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重新闭上眼,周身寒雾缓缓流转,再度进入静修状態。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日子安静得像是寒竹林里落了一层无声的雪。
季凌霜每天按照规矩来主院请安,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偏院修炼。
沈渊偶尔让她去库房取几样阵法材料。
都是些寻常的四阶阵基石和寒髓晶,数量不多,跑一趟就能拿完。
除此之外。
两夫妻几乎没有主动找过她。
这让季凌霜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沈渊和谢清弦会借著主僕的名分刁难她一番。
让她干些端茶倒水、打扫院落的杂活。
或者当著她面秀几句居高临下的嘲讽。
她甚至提前在心里排练好了各种应对的台词。
从忍辱负重到不卑不亢,一整套心理建设做了个遍。
结果一个月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端茶倒水有摄物阵自动代劳。
打扫院落在五阶聚灵阵的自洁功能下根本不需要人手。
那两口子每天除了修炼和练剑。
就是腻在一起喝茶聊天。
偶尔低声说笑几句,压根没人搭理她。
这种被当成空气的感觉,比被刁难更让她难受。
被刁难至少说明对方在意她的存在。
被当成空气。
则说明她连让那两个人费心对付的资格都没有。
她怀著这种复杂的心情修炼了一个月。
直到这天。
传讯玉简终於亮了。
沈渊的声音简短而隨意:
“过来一趟。”
季凌霜握著玉简,心情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
她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朝主院走去。
推开院门,院子里只有沈渊一个人。
谢清弦不在,大约是去了冰魄仙子的洞府修炼。
沈渊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台上摞著一堆符捆,每一捆都是一百张的標准规格,码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端著茶杯。
见她进来,指了指石台上的符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