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十万张,以后每个月你跑一趟,把这些符籙交到库房。”
季凌霜怔怔地看著那些符捆,熟悉的暗红色符纹在灵光下微微闪烁。
她在寒关城守城时用过数千张这样的符籙。
每一张都意味著一次元婴圆满级別的术法攻击。
每一张都曾在战场上炸碎过妖族的血肉。
现在这十万张符籙就这么隨意地堆在石台上。
沈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让她捎一捆白菜去厨房。
她沉默地將符籙收入储物戒指。
行了个礼,转身去库房交差。
...
从那天起。
季凌霜成了沈渊的专职跑腿。
每个月固定一次。
去取符籙,送到库房入库。
同时冷月清也会托她带一枚储物戒给沈渊。
戒指里装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也没人告诉她。
她只注意到每次沈渊接过储物戒时。
眉梢都会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明显的笑意。
冷月清交给她的任务很简单。
沈道友需要什么就给他送什么。
至於戒指里是什么。
那不是她该过问的事。
...
转眼间。
半年过去。
这天季凌霜照例来主院取符籙。
碰巧谢清弦刚从冰魄仙子洞府修炼回来,白衣上还沾著寒潭的水汽。
两夫妻都在。
一个坐著一个站著,姿態隨意却透著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
季凌霜收了符籙。
本该转身就走,脚步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沈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渊端著茶杯,抬眼看她,示意她问。
“我在凯旋宴上对谢师姐话里带刺,事后又派人去查你的底细。
你们明明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找我麻烦?”
沈渊放下茶杯,语气隨意:
“好胜心这种东西,换个角度看,也是一种上进心。
冰魄宫为什么每隔几年就搞一次弟子大比?
不就是为了让弟子们良性竞爭,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你看不惯清弦的圣女之位,想凭本事夺回来。
这本身没什么错。
人往高处爬,你想,我亦想,大家都没错,为各自的利益去奋力爭取,从来没错。
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只要不真的搞阴谋害命那一套。
小打小闹的竞爭,对整个冰魄宫的发展反而有利。
当然,有句话得说在前面。
你若是真敢出手害我家夫人,我也会一巴掌甩到你脸上。
到时候別说是你师尊季妙语,就是老宫主亲自求情都没用!”
季凌霜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半年了。
她一直在等沈渊和谢清弦的刁难。
等得都快憋出心魔了。
结果人家压根没把她那点小动作放在眼里。
不是大度。
而是格局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在计较谁当圣女,沈渊已经在考虑整个冰魄宫的未来发展。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谢清弦会看上他了。
“沈师兄,”
她微笑著开口,语气认真了许多。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圣女会看上你了。
要不...你也考虑考虑我?
虽然我修的是无情剑道,但为了你转修有情剑道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