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只剩排风扇的轰鸣。
“各位领导。不是我要查港城。”赵屹川目光如刀,切过镜头,“是汉东的主案,把港城拖进来了。”
中枢视频端陷入死寂。几名代表低头翻阅同步传去的电子卷宗,眉头紧锁。
赵屹川根本没给他们权衡利弊的时间。
“陆崢,放第三份材料。”
大厅音响轰鸣,直接砸出秦岳刚才那通电话的无损录音。
“……秦家愿意先做內部自查。总帐外延的扩大化处理,先停一停……”
录音播完,赵屹川直起身。
“案卷没闭环,相关人员就主动通过保密线路介入,要求停查。这叫涉嫌干预办案。”
他语气极冷,搬出那句绝对的铁律,“证据到了,谁来说情都没用。”
京城协作负责人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再拦,就是协同秦家干预办案,这个政治责任谁也背不起。
中枢代表终於开口,语气软化下来,带著试探的底线:“跨区域协查必须有严格边界。”
“汉东专案组的权限,不足以覆盖港城全域。这一点你必须清楚。”
赵屹川眼神冷冽。等的就是这句话。
“港城协查,只针对汉东资金回流。只查汉东主案延伸证据。”赵屹川语速极快,拋出四个铁壁般的准则。
“不碰总帐,不碰港城全域,不越中枢红线。”
直接把中枢最怕的引爆全局风险,一刀切断。
视频端的三名代表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
边界立住,程序合规,这锅就砸不到他们头上。
“吴春林同志,你的见证意见。”中枢代表点名。
吴春林连滚带爬凑到镜头前,举起刚签完字的报告:“我全程见证!”
“所有提取动作完全合规,死死限制在汉东主案延伸证据范围內!”
风向,瞬间翻转。
京城协作负责人彻底萎了,只能顺著台阶下:“中枢领导,那现在……开通港城协查通道?”
中枢代表当场拍板:“以汉东主案延伸证据为限,启动港城协查。最高级別授权文本,即刻下发!”
“收到。”赵屹川声如洪钟,“行动仅围绕汉东资金回流。”
“涉及总帐和港城全域的信息,一律原级封存盲盒上传中枢!”
赵屹川盯著屏幕上跳出的绿色通行许可,开口定调。
“边界划定了。谁想借查案转移视线,那是做梦。”他偏头看向单向玻璃外的沙瑞金。
“汉东的盖子,今天必须钉死。”
十分钟后,疯狂吞吐文件的印表机停歇。
陆崢的动作突然僵住。他死盯面前的独立监控屏,瞳孔骤缩。
“川哥。”陆崢嗓音发紧。
赵屹川大步迈过去。
专案组最高级別的加密邮箱里,凭空跳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ip全数偽装,溯源显示一片空白。
正文只有极短的一行黑体字。
【赵组长,港城不是汉东。】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扫描得极度清晰的暗金色標誌,以及刺眼的两个字。
【紫罗兰】
暗金色的花瓣边缘,仿佛淬著血光。
陆崢食指悬在滑鼠左键上,手背青筋暴起,转头看向赵屹川。
赵屹川面无表情,视线在那个暗金標誌上停留了半秒。
“原样封存,打上最高密级,入绝密卷宗。”
“好。”陆崢狠狠敲下回车,加密进度条瞬间吞噬了这封死亡通牒。
防爆室排风扇沉闷轰鸣。
赵屹川转过身,深黑的眼底没有任何退缩的惧意,只有猎手锁定新猎物的极度冰冷。
他按响了连接外勤组的通讯器。
“全员目標锁定港城口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