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专机机舱內引擎低鸣。
陆崢十指在加密键盘上拉出残影。最后一行代码敲定,回车砸下。
三份绝密文档打包成型。
“川哥,清单理清了。”陆崢將屏幕一转。
“汉东主案的十三笔资金流向、时间戳,全对上了。”
“最终落点,全部咬死在港城紫罗兰信託。”
赵屹川靠在航空椅內,视线扫过明细。
“录音摘要打包了么?”
“全在协查附件里。”陆崢指著屏幕角落,“秦岳那通涉嫌干预办案的音频也切进去了,最高密级封存。”
赵屹川直起身,隨手点开桌面加密终端。
屏幕闪烁,汉东留置基地安全屋的画面切入。”
“吴春林顶著满头冷汗出现在画面中央,背后是一面白墙。
“吴部长,港城协查落地。”赵屹川语气极冷,没有半点起伏,“按规矩,你继续全流程见证。”
吴春林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滑动。
他早被死死绑在专案组的战车上,退无可退。
“明白。”吴春林声音发颤,“全程在线,绝不掉线。”
赵屹川盯著屏幕:“港城不是汉东的例外,我们只拿汉东的证据,办汉东的案子。”
“入卷。”陆崢敲击键盘,將其记入行动日誌。
两小时后。
港城协查联络处,一號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端,楚河汉界。
左侧,港城协查联络处主任黄耀华,以及秦家在港城的首席法务陈状。
右侧,只有赵屹川和陆崢。
桌面上摆著一台直连中枢的加密终端。
“赵组长,久仰。”陈状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带著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秦先生交代过全力配合。但港城有本地的商业隱私条例。”
陈状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高等法院的强制令,紫罗兰信託的客户资料,我们一个字都不能给。”
黄耀华立刻打配合:“协查有边界,赵组长。全域调数据,程序走不通。”
拿规矩压人?
赵屹川连面前的茶杯都没碰。他没接陈状的话茬,食指敲了敲桌面。
“陆崢,投屏。”
大屏瞬间亮起。
没有他们预想中“调取紫罗兰全域数据”的宏大申请书。大屏上直接砸出三张精细到令人窒息的表格。
“十三笔汉东赃款。”陆崢滑鼠滑过,“每一笔,对应沙瑞金的批示、王家的过桥帐户。精確到秒级时间戳,分幣不差。”
陈状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黄耀华猛地直起身,死死盯向屏幕。
“我不看紫罗兰的总帐,不查客户隱私。”赵屹川双手平放在桌面,压迫感骤降。
“我只核对这十三笔汉东赃款的去向。黄主任,这叫主案延伸证据,合规吧?”
黄耀华张著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陈状不愧是首席法务,瞬间反应过来:“仅凭单方面的资金流向表,不足以穿透信託帐户的保密层级!”
啪!
赵屹川甩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重重砸在桌面。
“沙瑞金签字画押的口供。”
“王承屿认罪的亲笔书。”
“前任大秘调包帐本的审讯录像。”
赵屹川每报出一个名字,陈状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接著,一份盖著中枢红章的文件推到了黄耀华面前。
“《涉案国资跨境流失紧急止付申请》。”赵屹川逼视著对方,“证据闭环。”
“现在,我要求立刻对这十三个关联帐户,实施二十四小时全量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