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协查联络处顶层。
绝密死档室內的应急红灯疯狂闪烁,扫描仪主板自毁的焦糊味极其刺鼻。
赵屹川连眼皮都没眨,直接按住单兵耳麦:“陆崢,抓取任务编號,立刻穿透汉东系统!”
陆崢满手冷汗,十指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三段底层残片被强行打包。
加密文件化作最高优先级的红色指令,一键拍进汉东留置基地终端。
赵屹川嗓音森寒,对著麦克风砸下死命令:“所有人听清楚,这不是预警,是正在执行的死刑!”
汉东留置基地,监控室。
爆炸余波刚过,备用电源强行接管。
墙面上排排监控屏跳出大片雪花,三秒后重新亮起。
吴春林死死撑著调度台,耳边全是武警对讲机里的嘶吼。
“各组注意!后厨冷库门爆裂!”
“疑似製冷剂衝压起爆!未发现人员伤亡,正在排查二次起爆点!”
下一秒,陆崢传来的红色加密文件在主屏轰然弹开。
沙瑞金三个血红大字,直接刺穿了吴春林的瞳孔。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旁边的基地负责人双腿一软,声音发颤:“沙……沙书记?”
吴春林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全频段麦克风,怒吼劈开监控室的杂音:“沙瑞金留置室彻底封死!”
“调两组特警贴门防御!没有我和赵组长双重指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开门!”
指令刚落,后门岗哨的匯报声切入频道。
“报告指挥中心!一辆重型冷链配送车抵达后勤通道。”
“车辆白名单校验通过,单据显示为医疗低温试剂补充。现申请进入后厨卸货区。”
吴春林推开操作员,亲自调出后门监控。
探照灯下,一辆喷著正规食品站標识的白牌冷链车安静停著。
系统核验栏里全线绿灯,毫无破绽。
基地后勤负责人狂擦虚汗,硬著头皮凑上前:“吴部长,这车是基地的固定供应链,手续全在系统里备过案。”
“刚才冷库泄压,正好需要低温试剂……”
“按规定咱们不能无故拦截。万一试剂报废,咱们担不起这个政治责任啊!”
这套体制內最典型的推諉保身术,卡得天衣无缝。
只要程序合规,天塌下来也是系统的错。
这车就是披著合规的外衣,大摇大摆开进来的活棺材!
吴春林咬紧后槽牙,手按在调度台上,眼角肌肉狂跳。
一旦拦错,冷链试剂报废,港城的证据又没完全转化,对方绝对反咬一口,告专案组滥权破坏物资。
“让他把这句话,对著执法仪再说一遍。”
赵屹川的声音从加密外放里切出。没有任何起伏,却犹如实质的泰山压顶,瞬间剥夺了监控室的氧气。
吴春林秒懂,立刻指著旁边的督察:“执法仪,开机对准他!”
赵屹川在港城那头,死盯腕錶倒计时,字字如刀。
“港城清道夫任务已锁定沙瑞金,谁主张放行,现在就签涉案证人死亡责任书。”
他顿了半秒,拋出最冷血的阳谋:“签完,我准你放行。”
后勤负责人脸上的汗瞬间结冰。
他张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屹川根本不给喘息空间,继续远程口述:“依据港城现场固证编號、清道夫处置窗口,汉东留置基地立即启动反向排查。”
吴春林一把抓过电子签批板:“我签见证!”
司机戴著黑色口罩,隔著车窗疯狂叫囂:“系统已经放行了!温控曲线正常!押运单可查!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外勤队长端著枪,厉声警告:“熄火!双手抱头下车!”
司机死死按住中控锁:“车厢绝对不能开!医疗试剂报废你们谁负全责!”
吴春林在监控里怒骂:“赵组长,他在拖时间!”
“不用跟他吵。”赵屹川冷厉下令,“陆崢,接车载温控。”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