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层日誌被擦过。抓取底层认证栈。”
三秒。屏幕骤闪。
一行灰色的隱藏代码被暴力拽出水面。
【激活倒计时:3分12秒前。】
【权限人:歷史註销帐户。】
【註销原因:死亡。】
【死亡时间:七年前。】
陆崢手指停住,转头看向赵屹川:“川哥,不是设备故障。”
“这扇涉密防爆门,刚刚被一个死了七年的人,从內部反锁了。”
汉东走廊上,吴春林后背的冷汗“唰”地透出衬衫。
基地负责人双腿一软,顺著墙壁直接滑跪在地。他眼球外凸:“荒谬……这是物理隔绝的內网……”
同一时间,留置区审讯室。
被反銬在铁椅上的沙瑞金,清晰地听到了走廊广播里漏出的“七年”、“死亡”几个字。
他触电般弹起,手銬把防爆桌砸得哐当爆响。眼底全是绝望的死灰。
港城指挥间。
赵屹川盯住屏幕上的激活时间轴,眼神凌厉如刀。
“三分钟前?”赵屹川开口,“正好卡在你们锁定物理坐標之后。”
陆崢点头,面沉如水:“对方具有全局视野。它在抢时间销毁。”
汉东外勤队长听到“抢时间”,猛地举起右手:“液压爆破组!上前!”
“退下!”陆崢的怒吼砸进耳麦,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走廊里的特警瞬间僵在原地。
大屏上,陆崢直接拉出一號室的三维建筑图。
“独立供电!旧式保密红机!埋地物理隔离线!”陆崢语速极快,“这是三联自毁架构!爆破產生的震盪会直接切断內循环。”
“炸门,就等於帮他们按下销毁键!”
赵屹川当机立断:“走保密空间突入流程。”
“切断门禁信號。保持供电。绕开通讯线。无声破拆。”
“执法仪抓轨。谁敢碰错一根线,直接扒皮踢出专案组!”
命令就是铁律。
特警立刻后撤爆破管。两名技术员端著军用级低噪液压钳,猫腰卡入防爆门的铰链缝隙。
陆崢死死盯著电脑上的电流波峰图。
“门禁信號切断。供电曲线平滑。通讯正常。继续推。”
咔嗒一声,极轻的金属脱扣声。
重达半吨的铅封防爆门,缓缓错开一条两指宽的黑缝。
门內如同死寂的黑洞。
一股发霉的冷空气混杂著臭氧的味道,扑面而出。
防爆盾顶在最前,战术射灯的光柱像利剑般切开黑暗,贴著地毯寸寸推进。
空无一人。
文件柜锁死,桌椅没有翻动的痕跡。
手电光柱扫过墙角,猛地定格。
一台掉漆的旧式红色保密电话,正安静地趴在桌上。
机身上的加密指示灯,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爆闪红光。
吴春林卡在门边,没有迈过那条红色的涉密警戒线。
他一把拽过执法仪,对准那台红机:“现场无人员。保密电话处於高频数据传输状態!”
“別动线!”陆崢在港城一把拍在键盘上。
监测终端上,一条庞大的加密数据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束。
键盘声戛然而止。死寂笼罩了整个指挥间。
陆崢死死盯著屏幕上最后一个数据包的落点,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屹川。
“川哥。红机的目標根本不是销毁一號室的物证。”
赵屹川眼眸微眯。
陆崢將传输路径暴力投屏放大。猩红的连接线跨越两千公里,直直扎向港城。
“它在向我们头顶的大楼,发送最高权限指令。”
陆崢声音沙哑。
“它在唤醒……港城的第二台幽灵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