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留置基地,顶灯惨白。
防爆特警防线前推,盾牌贴地。
厚重的吸音地毯吞噬了战术靴的踩踏声。
吴春林走在最前。
视线尽头,一號保密谈话室门楣上的电子屏正疯狂闪烁红字。
【內部占用,严禁打扰】
吴春林猛地顿步,右臂抬起。
身后的特警瞬间止步,枪口下压。
吴春林侧头对准肩带上的执法仪:“当前时间,一號保密谈话室门禁显示异常占用。”
“外围无人员进出痕跡。”
两千公里外。
港城远程指挥间,幽蓝的大屏光芒打在赵屹川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指节悬在桌面,没敲下去。
“吴部长!等一下!”
走廊另一头传来变调的喊声。基地负责人跌跌撞撞跑来。
他领带扯歪了一半,腋下死死夹著一本值班台帐,满头冷汗。
看清那行刺眼的红字,负责人脸色从白转青。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特警,伸手就要去拍门禁主机。
“系统绝对出bug了!今晚这间谈话室根本没批过条子!”
“我马上叫保密处的拆机排障。”
赵屹川的声音穿透两千公里的物理距离,砸在汉东走廊上:“让他叫排障。外勤,把责任书给他。”
“谁主张切断电源,谁就签下这份涉嫌销毁命案物证的认罪书。”
基地负责人腰杆猛地一弹,仿佛被踩了尾巴。
他指著大门,声音都在劈叉:“赵组长!这是一號保密室!涉密核心区!”
“没拿到保密局的签字,强闯就是泄露国家机密!你们专案组担得起上军事法庭的后果吗!”
周围几个跟过来的值班员嚇得连连后退。
在体制內,涉密两个字就是绞肉机,谁碰谁死。
港城指挥间。
赵屹川目光锁定屏幕上那只悬停的胖手,语气冷得掉冰碴:“你现在护著的不是涉密设备。是汉东命案的核心物证。”
“外勤,教教他规矩。”
外勤队长大步跨出,从战术背心抽出电子签批板。
啪的一声!
签批板直接拍在负责人胸口。
屏幕上三行加粗黑字宛如催命符。
【沙瑞金灭口案】
【异常占用】
【阻碍核验全责】
负责人嘴唇剧烈哆嗦。
额头的汗水砸进眼睛里,刺骨的疼。
他死死盯著那几个字,手腕像是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签。”吴春林將执法仪直接懟到他鼻尖前,“你刚才说是故障对吧?”
“那就为故障导致的灭口后果买单。”
吴春林不再废话,厉声下令:“特警清场!接管供电柜和通讯桥架!”
“执法仪全程锁定门禁屏幕、责任人站位。责任书一併入卷!”
两组特警如狼似虎地扑上。
基地负责人被粗暴地挤到镜头死角。他贴著墙根大口喘息,彻底失去反抗余地。
赵屹川切入专线:“吴春林,见证人位置站好。外勤不动硬破拆。”
“陆崢,接底包。抓门禁日誌。別给汉东帮留『强闯破坏』的把柄。”
“收到。”
陆崢十指砸向键盘,残影翻飞。
大屏幕上,门禁系统的表层数据瞬间铺开。一片空白。
无预约。无刷卡。无活体指纹。
基地负责人像诈尸一样指著大屏狂叫:“看!表层是空的!我就说是设备老化乱码——”
“闭嘴。”
陆崢头都没抬,回车键重重敲下。底层穿透程序化作红色的狂飆代码,直接撕开门禁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