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留置基地,监控室。
吴春林骨节发白,手机话筒外壳发出一声脆响。
旁边的基地负责人双腿发软,死死扒住调度台边缘,才勉强没瘫跪下去。
一墙之隔的审讯室里,沙瑞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手銬把铁桌砸得哐当巨响。他整个人扑向监控探头,眼球充血暴突:“他要毁档!”
“他知道我说了v-17!他不是保密,他在保命!”
两千公里外,港城远程指挥间。
大屏幕幽蓝的光打在赵屹川脸上,他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按下单兵耳麦。
冰冷的声音顺著加密专线,瞬间接管汉东全局:“所有人,后退。”
“不准碰档案柜。把通话录音、系统截屏、封档指令全量固证。”
“现在起,谁碰机要室的程序,谁就作为同谋进汉东案的卷宗。”
命令落地,吴春林猛地清醒。
他转头衝著督察厉喝:“执法仪全开!切近景,对准红机电话和监控大屏!”
抓起话筒,吴春林对著镜头直接念出时间戳:“当前时间,涉案人沙瑞金已供述v-17备忘录与冷链灭口案直接关联。”
“机要室来电,该档案遭强制封存。”
电话那头,值班员快哭出来了:“吴部长,系统已经锁死了!”
“办公厅放了话,谁敢开柜谁上军事法庭啊!”
吴春林火气直顶脑门,刚要下令特警强行破门。
“撤回特警。”赵屹川的声音再次切出,硬生生砸碎了监控室的焦躁,“硬闯,你就真成了破坏国家机密的罪人。”
“让省委办公厅的负责人去机要室门口,对著镜头,亲口拦。”
汉东省委大院,机要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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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一组全副武装,战术射灯將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省委办公厅刘主任领著两名干事,死死堵在防爆门前。
他西装扣子错位,满头大汗,却强撑著官腔。
“吴部长!秦岳同志的指令是中枢最高密级!”
“未经中枢授权擅动绝密档案,你们专案组担得起这个政治责任吗!”
外勤队长面无表情,端著执法仪往前逼近半步。
刘主任惊得侧过身,拿手背挡脸:“关掉!这是涉密重地,严禁摄录!”
留置基地监控室內,吴春林胸膛剧烈起伏。
秦岳这一手阳谋太毒。只字不提案情,只用涉密两个字,就把合规调查的门悍然焊死。
此时强开,专案组就是越权瀆职。
审讯室里的沙瑞金听见最高密级四个字,眼底的光彻底溃散,像滩烂泥般瘫回椅子。
没人能在汉东,抗衡中枢的最高指令。
刘主任见对讲机没动静,胆气瞬间壮了三分:“单凭一个阶下囚的攀咬,就想查阅中枢绝密?这完全不符合程序!”
走廊、基地、港城。三地死寂。
赵屹川视线扫过大屏。
屏幕上切分著三块画面:冷链车缴获的活体麻醉舱、沙瑞金认罪的监控定格、秦岳封档指令的系统代码。
“陆崢,打时间轴。投屏汉东。”
键盘敲击声骤起,快如暴雨。
汉东留置基地主屏上,三条猩红的线条被暴力拉出,精准交匯。
节点一:沙瑞金供述v-17。
节点二:冷链车灭口物证入卷。
节点三:秦岳下达封档指令。
三条时间线死死咬合,分秒不差!
赵屹川握住麦克风,嗓音如刀:“封档可以。但这不再是常规涉密调阅,这是命案核心物证核验。”
“封档指令下达於证人供述之后。专案组现將此指令,定性为:干扰命案物证核验。”
他直接掀桌子。
不跟你扯保密级別,直接按涉嫌命案同谋处理!
“把责任书拍在他脸上,让他选。”
机要室门外,外勤队长一把抽出电子签批板,懟在刘主任鼻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