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屹川的声音透过扩音器,震盪在整条走廊:“第一条路,继续挡门。”
“现在签署《涉案证据灭失责任確认书》。”
“確认因你方阻挠,导致沙瑞金灭口案物证无法核验。”
“签完,专案组立刻撤队。”
刘主任死死盯著责任確认那几个刺眼的黑字,额头的冷汗轰然砸落。
“第二条路。”赵屹川根本不给喘息空间,“暂缓封档。”
“在吴春林、机要室、督察的三方镜头下,仅提取v-17编號档案外包装固定证据。”
“越界一寸,我赵屹川负全责。”
刘主任咽了口乾沫,嘴唇惨白:“我……我没资格判定秦岳同志的指令……”
“我没让你判定中枢!”赵屹川一语钉死退路。
“我让你判定,沙瑞金要是今晚死在留置室,这口黑锅,你扛不扛得住!”
吴春林在监控室猛砸桌面:“签字!或者滚开!”
刘主任身后的两名干事齐刷刷后退一步,直接贴在墙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准看v-17……”刘主任咬破了嘴唇,颤抖著让开半个身位,“绝不能开封条!”
“开门!”吴春林厉喝。
气压释放,沉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
“停。不准碰柜子。”陆崢清冷的声音切入频道,“走底层合规逻辑,三重定位。”
“先拍档案柜编號,再拍封条骑缝章,最后查纸质调阅台帐。”
外勤人员端著镜头,在值班员带领下步入旧档区。
强光手电定格在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上。
標籤:风险资產临时託管备忘录 v-17。
镜头拉近。封条完好,骑缝章无任何干预痕跡。
刘主任长出一口气,背脊瞬间挺直:“看清楚了!档案根本没人动过!你们就是在小题大做!”
“查台帐。”陆崢眼都没眨。
值班员翻开厚厚的登记本:“v-17,近三年……纸质台帐无调阅记录。”
刘主任冷笑一声,刚要赶人。
港城指挥间,陆崢敲击回车键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纸质没动过,不代表电子版没动。”
大屏幕上,一行被深度加密的灰色日誌,被底层穿透程序强行拽出,红光爆闪!
“三年前,v-17电子扫描件被调阅过一次。”陆崢眼底泛起冷意,直接下钻身份模块。
两秒后,校验结果弹出。
陆崢转头,盯住赵屹川:“川哥。调阅帐號显示……已註销歷史帐號。”
“註销原因:人员死亡。”
“死亡时间:七年前。”
汉东、港城,全员骤僵。
七年前死掉的人,在三年前调阅了这份绝密档案?
这和港城发送灭口指令的那个幽灵帐號,是同一套极其隱秘的底层逻辑!
刘主任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像见鬼一样连退三步,后背撞上铁柜。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拼死护著的,是个足以炸翻整个汉东政坛的惊天大雷!
“原位封存纸质件。电子台帐异常单独入卷。”赵屹川视线如矩,“陆崢,抓取三年前调阅该文件的终端物理坐標。”
陆崢十指翻飞,最后一次穿透日誌!
主屏刷新。一张汉东省电子地图弹出。
一个红点疯狂闪烁,最后死死钉在一个刺眼的坐標上。
“终端不在省委办公厅,也不在中枢。”陆崢將坐標放大,铺满全屏。
物理坐標:汉东留置基地內部,一號保密谈话室。
所有人头皮发麻。
沙瑞金此刻,就关在留置基地!
赵屹川看著那个红点,猛地按住耳麦。
“吴春林,带上防爆特警。”
“去一號保密谈话室,把门给我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