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办公室內,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赵山河整个人瘫软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话筒里还残留著忙音。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王建军被缴械了。
那支原本被他视为“翻盘神兵”的武警支队,在野战军的重型步战车面前,甚至连一枪都没敢开。
赵山河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大势已去。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被无数道蓝红交替的流光撕裂。
悽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进行曲,由数以百计的警车共同奏响。
“嗡——!”
省政府大楼外的扩音器里,传来了冰冷而机械的电子合成音:
“赵山河,你已经被包围了。”
“放弃抵抗,立即投案自首!”
这声音在大楼间迴荡,震碎了赵山河心底最后一丝名为“体面”的幻觉。
……
楼下,几十辆猛士越野车排成扇形,將省府大门围得密不透风。
野战军战士已经接管了外围防务。
他们背对著大楼,刺刀在月光下闪著令人胆寒的森光。
任子辉推开车门走下。
他披著那件沾了泥点和血跡的旧夹克。
风很急,吹乱了他的短髮。
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三九天的寒冰还要冷。
“班长,特警队全员到齐,狙击手已经占领制高点。”
李二牛快步走来,手里拎著一挺摺叠式衝锋鎗,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折不扣的铁血煞气。
任子辉点了点头。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拿扩音喇叭。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栋象徵著汉江最高权力的建筑。
“二牛。”
“在!”
“跟我上楼。”
任子辉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那些还在大楼里负隅顽抗者的神经上。
……
省府大楼內部已经彻底乱了。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眼高於顶的厅长处长们,此刻正躲在各个角落瑟瑟发抖。
有的正在疯狂地销毁文件。
有的正对著电话绝望地求救。
任子辉带著突击队走进大厅。
两名负责內卫的安保警卫下意识地想举枪。
“哐当。”
当他们看清任子辉身后那几十支黑洞洞的微冲,以及任子辉胸前那枚闪烁著金光的中纪委专案组证件时。
两把九二式手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任子辉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向电梯。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三年来的一幕幕。
在清河被排挤。
在工地上遭遇泥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