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在审讯室里的惨叫。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血泪,最终都匯聚成了他脚下这沉重而坚定的步伐。
电梯在最高层停下。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走廊里静得诡异。
李二牛带著几名特警迅速散开,控制了所有的侧门和消防通道。
任子辉一个人,走到了那扇厚重的、由巴西酸枝木打造的省长办公室门前。
那是汉江省权力最大的门。
也是最骯脏的门。
门后,传来了阵阵剧烈的咳嗽声,还有酒瓶碰撞的声音。
赵山河正在里面独自买醉。
任子辉看著门缝里透出的那一丝灯光。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为了救叶正国在公园陪老头下棋的清晨。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被前女友退婚的落魄兵王。
而现在。
他是执掌生死、代天巡猎的判官。
“赵山河。”
任子辉轻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小,却仿佛能穿透这扇厚重的大门。
办公室內的咳嗽声停了。
只剩下那种令人窒息的,如同死亡般的寂静。
任子辉后退半步。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一种对罪恶最极致的审判感。
他那只蹬著高筒军靴的大脚,带著积蓄了三年的愤怒,猛地踢出!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象徵著无数荣耀和特权的红木大门,被这一脚,生生踢碎了门合页,整扇门轰然向內倒塌,激起一片细碎的烟尘!
……
任子辉跨过大门的碎片,走了进去。
满屋子都是浓烈且劣质的酒气,还有一种快要发霉的、腐朽的味道。
赵山河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攥著个半空的威士忌瓶,金丝眼镜歪在一旁。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打湿的纸。
“你来了。”
赵山河抬头,惨然一笑,眼神里藏著一股穷途末路后的颓然。
“我早该算到的。你这小子,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任子辉一言不发。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红头文件,那上面盖著中纪委和最高检的鲜红印章。
他將那份文件一寸一寸地举起。
那抹红。
在灯光下,像是一抹最耀眼的血。
“赵山河。”
任子辉的声音沙哑且庄严,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迴荡,如同一场迟到了三年的正义裁决。
他看著那个曾经在汉江不可一世、如今却缩在椅子里颤抖的男人。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说出了那句让全省百姓等了太久的宣判:
“赵山河,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