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秦凌风这小子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当著六重天以下无数势力的面，居然真敢炸脉…

把一身的上品帝脉点了当柴烧，就为了贏这一场。

这已经不是爭强好胜了，这是把命押在赌桌上，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为了战胜秦戮，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前途尽毁？不在乎。

道途覆灭？无所谓。

毕生修为和万中无一的上品帝脉？

统统可以拿去当燃料。

只要能把秦戮踩在脚下，只要能让那张始终平静的脸露出哪怕一瞬的震惊和恐惧，这些代价他都愿意付。

修行界从来不缺疯子，但疯到这种程度的，依然罕见。

围观的强者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

太他妈牛逼了。

不是夸他，是真的被这种同归於尽的狠劲给震住了。

而此刻，秦戮的局面反倒简单了。

他只需要认输就行。

秦问天废了，秦家祖地毁了，沈若曦救出来了，地契还在他手里，秦家欠他的债已经连本带利討回了大半。

这一战不管输贏，他都是最大的贏家。

更何况，没有人会认为认输是耻辱…

面对一个炸脉的疯子，任何理智尚存的人都会选择退一步。

这不是怂，是聪明。

反倒是秦凌风，就算贏了这场比斗又能怎样？

炸脉的代价是实打实的，几十息的巔峰过后，他最好的下场也是修为跌落，帝脉残废，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贏了比斗，输了人生。这笔帐但凡脑子没坏掉的人都会算。

围观的强者们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了。

“秦戮现在认输是最明智的，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犯不著跟一个炸脉的疯子硬拼。”

“就是，除非他也跟著炸脉…极品帝脉炸脉，说实话还真没见过，不知道威力如何，估计千古仅有。”

“但说实话，不值得。呈一时之勇有什么意义？”

裴夫人急得手心全是汗。

亲眼看著女婿从三年前的“死亡”中走出来，好不容易活著回来了，她怎么忍心看著他又一次往火坑里跳？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粗糙厚实的大手就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裴天拓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她旁边，目光平静地望著场中的秦戮，语气沉稳：“夫人，莫要多言。”

“一切交给戮儿自己选择。”

裴夫人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瞪著自家夫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夫君，你变了！这可是戮儿！他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你还想看他去死吗？”

“难道你也觉得他应该跟著炸脉？你不跟我一起劝阻，还要袖手旁观？”

裴天拓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懟得欲哭无泪，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