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漂亮的眸子噙著泪光,因为过於害怕,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她看向卫灼,怯懦的声音带了丝恐惧:“是…你们让我睡一觉的,可我一醒来,便是在这里,不是你们带我来的,又是谁带我来的?”
林书砚:……
好巧啊,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林书砚沉默片刻,而后看向卫灼,眉头微挑,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让她睡的时间这么短?”
卫灼看向林书砚,饶有兴致道:“没必要那么长时间啊,说起这个,我还想知道林小友是怎么知道那座雕塑身上有暗道入口呢?”
“嗯…这个嘛,”林书砚撩了撩额前碎发,嘆息般道,“可能…是我太过聪明机智敏锐了吧。”
“……”
卫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那林小友既然这么聪明,是否能够猜出芍药姑娘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说起这个,芍药紧张地捏住衣袖,而后看向林书砚的眸中带了丝期待,显然同样期待林书砚的回答。
“这个嘛…好像不需要猜哎。”
卫灼脸色一顿:“什么?”
林书砚嘴唇微勾,而后手上捏起一道极其强烈的寒光,直直刺向吊著药人的铁链。
“轰!”
那寒刃在快接触到铁链时忽然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血红色屏障拦截下来,但林书砚並没有就此放弃,眉间冰蓝色纹路微微亮起,冲向那层屏障的灵气陡增,生生將那道屏障破开,而剩余的灵气则直直打向那铁链!而那道暗红色屏障被破开后,瞬间涌现出一阵扎眼的血光,整座石室阵纹疯狂亮起,锁链剧烈作响。
那些悬在半空的药人齐齐一颤,喉咙里溢出痛苦低喘,药力与怨气被强行引爆,化作黑雾扑来。
林书砚抬手一挥,凛冽灵气如屏障般铺开,黑雾一触即散,连惨叫都被冻在半空。
石屑纷飞,红光与白光疯狂衝撞,虞问舟连忙走到林书砚身旁,大手一挥,虚空便开启一道冰蓝色的屏障,隔绝那股强大的能量!强大的药气和血腥气翻滚在他鼻翼间,直让林书砚有些泛噁心,他难受地微微侧头,忽然闻到一股清冷的松香气,林书砚沉默一瞬,而后不动声色的拉近了他和虞问舟之间的距离。
师尊身上,怪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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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血光散去,林书砚看向那不远处的药人,此刻那原本缚著药人的铁链早已断裂,此刻他们都软倒在地,这些药人並未死去,只是力竭昏睡,有的本身较为强健一点的药人已缓缓睁开了眼,他们目光空洞,四肢僵硬,身上还残留著阵法勒出的深痕,看向林书砚等人时,眼底竟无半分对仙人敬畏,只剩麻木与茫然。
他们甚至不曾说话,那样的感觉,就如同…如同对生死之事毫不在意,只是空洞无神的看著他们,就跟…被人拋去的木偶一样。
林书砚看著他们,心臟那股子被手用力抓住的感觉又涌上来了,而这样的感觉让他难以呼吸,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卫灼:“去看看哪个是你师弟。”
卫灼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看向林书砚的眸子不再是之前的那股温和劲儿,反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审视和一丝复杂感:“知道了。”
林书砚自然知道卫灼这副模样出於什么原因,他刚刚那一击,可以说是有大乘期的实力,这是他们出青云宗之前,虞问舟放心不下他,专门在他眉心留下了一道攻击印记,可他需要跟卫灼解释吗?完全不需要。林书砚这般想著,伸手理了理略显杂乱的头髮,而后他眸光微转,看向虚空:“还不出来吗?”
没人回应,林书砚瘪瘪嘴,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在林书砚周身翻涌,他唇角微勾:“让我猜猜,你在哪里?”
紧接著,掌中冰冷刺骨的灵气逐渐凝聚,而后抬手,朝著芍药刚刚待过的、较为凸起的玄色岩石虚空一按,极寒瞬间冻裂岩石肌理,巨石表面迅速覆上白霜,纹路疯狂蔓延。
“轰!”
巨石应声炸裂,碎石带著冰屑四散飞溅,原地只余一地冰冷碎渣。
眾人望去,寒气缓缓散尽,原本被冻裂炸开的岩石中央,竟缓缓露出一具竖立著的、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玄黑色棺槨,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下一刻,棺盖“哐当”一声被从內部推开,一只涂著丹蔻、指尖纤细却泛著青白的手搭在了棺沿,而后,那未穿鞋子的脚便落在了地上,走出来的,竟是一位妆容浓艷、眉眼风情入骨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暗红织金长裙,鬢边斜插一支玉簪,她漂亮的眸子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颊,最后定格在虞问舟身上,她慵懒地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鬢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又媚又冷:“哟~这不是今天新来的俊俏官人吗?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云舟仙尊啊,先前是小女子眼拙,仙尊勿怪啊~”
虞问舟没理她,芍药却惊呼出声:“妈妈?”
从冰棺里走出来的女子,正是云瑶阁老鴇——云茹!
云茹没有理芍药,反而看向林书砚,嘴角微勾:“竟也是个冰灵根,小小年纪,便达到这样的成绩,甚至…用高阶修士的攻击也不见丝毫反噬,应该是个天品冰灵根吧?”
云茹將“高阶修士”四个字咬得很重,甚至余光还看了眼虞问舟,可林书砚却品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刚刚击碎岩石用的是金丹期灵气,云茹就算被锁在棺槨內,也能通过感受灵气波动,早早便知道他借用的灵气,如今又刻意强调,当真只是调侃一下自家师尊吗?
林书砚稍稍侧了侧头,余光不经意间瞟过芍药和卫灼。
卫灼背对著他,应当是正看著药人,嗯…难以看清表情,而芍药则还处于震惊中,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云茹见俩师徒没一个搭理自己的,眸子微沉,而后轻笑一声:“果真是师徒俩,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