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门被推开。
慕容燕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急,裙摆拖在地上,踩到了也没顾。
齐天刀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
章伯脸色肃穆两只手也止不住的在颤。
冯伯跟在最后面,腿脚不利索,走得慢,但也在往前赶。
他们看见了。
紫云旋涡的正中心,正对著这座院子的后院屋顶。
就在这时。
咯吱!
门开了。
江池从屋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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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昨天那身灰衣,头髮隨意束著,眸光锐利中带著一丝慵懒,和他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在他身上多了一层东西。
一层若隱若现的紫烟,像薄雾,像流云,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不是真气外放,是真元自溢。
大宗师境,真元与天地之气共鸣,无需刻意催动,自然流转。
江池整个人站在那层紫烟里,像是画里走出来仙人一样。
慕容燕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脚步停了。
齐天刀。章伯的嘴都张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江池身上那层紫烟,瞳孔闪著精光。
冯伯站在最后面,腿还在发抖,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嚇的,即便刚在门口还在喘,但见到江池这一刻,也忘了呼吸。
四人没人说话,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江池看著他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只是隨意的对著天空轻轻的挥一挥手。
天空中的紫云旋涡骤然停住,旋转的速度慢下来,然后渐渐而散。
云层从紫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向四面八方退去,隨后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
阳光重新洒下来,宛如刚刚的景象根本都没有存在一样。
而江池身上的紫烟也跟著淡了,像雾气被风吹散,一缕一缕地消失,几个呼吸间便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牵驴的、叼草棍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你们都来干什么?”
江池看著他们。
慕容燕张了张嘴,想开口询问刚刚的事情,但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江池,看著他身上已经消散的紫烟,看著天空已经散去的云层。
齐天刀和老者的喉结动了一下,也没说出话。
同为武道修行者,这一生都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但能亲眼目睹大宗师登境,引来天兆,也是三生有幸,若是再不开眼的东问西问也太不识趣了。
此刻赶来的四人没人回答。
他们该说什么?
问你是不是大宗师?不用问,看见了。
问你怎么做到的?稳了又怎样?你学得会?
钱老的《工程控制论》就在那,你去学吧!
此时几人无言胜万言。
十八岁的大宗师,此生没见过,也没听过。
此刻见到了。
你去说,谁会信,谁敢听。
就在四人呆若木鸡之时。
苏浅雪牵著二妮儿也刚好出现。
苏浅雪看嚮慕容燕微微躬身。
“见过郡主。”
二妮儿也摆了摆手。
“大姐姐早啊。”
隨后二妮儿就倒腾著小短腿跑向了江池,一下扑到了江池的怀里。
“大哥哥,你刚看天了么,好漂亮的天,是紫色的,我都没见过。”
江池笑了笑,看嚮慕容燕齐天刀四人说道。
“他们也都没见过。”
……
午时。
望月楼前的整条长街空无一人。
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连卖包子的小推车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清风徐徐,捲起落叶。
每个街口都站著天罗宗的人,腰佩长刀,面无表情,把守著两端的路口。
没人敢靠近,没人说话,连巷子里的狗都被封了嘴。
整条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聂无双坐在三楼临窗的雅间,白衣如雪,腰系白玉带,头髮用玉冠束起。
桌上摆著一壶浊酒,两碟小菜。
他面前站著一个人,躬身低头,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