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凌霄再次睁开眼时,刺鼻的药香钻入鼻腔。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古朴的木屋中,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妥当,体內枯竭的气血也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滋润下缓缓恢復。
“醒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叶凌霄转头,只见那位在烈阳宫见过的邋遢男子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窗边,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简。
“晚辈叶凌霄,拜见前辈。”叶凌霄强撑著身体想要起身行礼。
“躺著吧。”邋遢男子摆摆手,隨手丟过来一套深青色的长袍,“我是元初山的外院执事,你可以叫我『老徐』。小子,你这次可是闹出了大动静。在考核棋局里强行吞噬阵法雷源,几百年来你是头一个。几位封王神魔对你可是关注得很。”
叶凌霄心中一凛,连忙道:“晚辈当时也是被逼无奈,若不破局,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行了,別跟我打官腔。”老徐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元初山不养閒人,也不缺天才。你虽然拿了第一,但这山上比你天赋异稟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这次,还来了几位背景通天的『二世祖』。你这刚入学,怕是有人看你不顺眼。”
话音刚落,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徐,听说你把那个东寧府来的乡巴佬藏这儿了?”
一个身穿锦衣、满脸傲气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跟班。他目光轻蔑地扫过躺在床上的叶凌霄,冷哼道:“一个靠著吞噬阵法雷源才侥倖拿第一的投机取巧之辈,也配住这『养心殿』?这地方,本公子看上了!”
老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西海侯的公子,楚雍。这里是元初山,不是你家的后花园,给我滚出去!”
楚雍脸色一沉,隨即又换上一副讥讽的表情看向叶凌霄:“喂,乡巴佬,识相的就自己滚去外院杂役区。否则,別怪本公子让你这第一名的位置坐不稳!”
叶凌霄缓缓坐起身,神色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王都贵胄。他拿起老徐刚才丟来的深青色长袍,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动作优雅而从容。
“楚公子是吧?”叶凌霄系好衣带,赤著脚踩在地上,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在狭小的木屋內瀰漫开来,“元初山的规矩是强者为尊。你若不服,大可以像考核时那样,手底下见真章。”
“你找死!”楚雍大怒,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势,显然也是一位悟出“势”的天才。他抬手就要施展家传绝学。
“住手!”老徐一声厉喝,封侯神魔的威压瞬间降临,將楚雍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入学就敢同门相残?”老徐冷冷地看著楚雍,“楚雍,念你是初犯,滚回去面壁三日!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元初山!”
楚雍脸色涨红,却不敢违抗执事的命令,只能怨毒地瞪了叶凌霄一眼,带著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老徐看著叶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卑不亢,有点意思。不过你刚才那一瞬间释放的剑意,已经彻底惹上他了。楚雍这人睚眥必报,你以后在山上,日子怕是不会太平。”
叶凌霄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元初山主峰,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著昂扬的战意:“修道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连几个凡俗权贵的挑衅都怕,我还修什么道,斩什么妖?”
老徐哈哈大笑:“好!有股子狠劲!既然这样,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和《元初山外院弟子守则》。明天一早,去外院『天刑峰』报导。记住,在那里,拳头和剑,才是你唯一的通行证。”
叶凌霄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他知道,真正的修行之路,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而这元初山內的风云,也註定会因他的到来,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