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婉晴追了一条消息过来。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言拿起手机。
“你们到23號院大概几点?”
“导师说上午先看7號和12號,23號院安排在下午,大概两点左右吧。”
“两点。”
“嗯,怎么了?”
“没事。”
“哥你今天是不是不上班?周六啊。”
“不上。”
“那你干嘛呢?”
苏言没有回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三步走出卫生间,在玄关拿了车钥匙和背包。
背包是他平时去工地用的那个,里面常年放著捲尺和铅笔和几管备用的腻子膏。
他拉开背包拉链检查了一下,腻子膏还有大半管,小刮刀在侧袋里,美工刀也在。
够了。
他蹲在鞋柜前面换鞋,繫鞋带的手指比平时快了一倍,左脚的鞋带打了两次结。
出门之前他才想起来脸没洗牙没刷,又倒回卫生间花了四十秒处理完,水往脸上拍了两把就算完事。
拉开家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他边走边掏出来看。
陈婉晴发的。
“哥我刚到导师车上,导师今天穿的风衣超好看,我偷拍了一张你要不要看?”
苏言的脚步在楼道里停了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悬著,没点开那张图。
停了两秒,他把消息往上划了一下,没看图片,直接锁了屏。
下楼,出单元门,停车位在小区西侧的棚子底下。
他走到车前面拉开车门,引擎打著火之后先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零二分。
从他家到石桥巷,不堵车的话二十五分钟,周六上午应该不会堵。
陈婉晴说九点半从学校出发,学校到石桥巷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到达时间大约九点五十到十点之间。
他有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提前量。
但陈婉晴说的是下午两点看23號院。
他有將近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补一行字的凹痕,绰绰有余。
但苏言踩油门的脚没有松。
陆知意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她说两点是两点,但如果她在7號院和12號院看得快,提前过来23號院完全有可能。
而且她选23號院重点看,本身就说明她对这栋院子有格外的兴趣。
苏言把车从停车位倒出来,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半,车头对准小区出口的方向。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又亮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还是陈婉晴。
“哥你不看照片吗?真的超好看。”
苏言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座位上。
车驶出小区大门,右转上了主路。
八点零六分,距离石桥巷还有二十三分钟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