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有什么声音?我没听到啊。”沈折枝一脸问號,“我还在等你说那句话呢,你怎么话说半截儿就没动静了?”
听到这个回答,顾鹤洲心中愈发惊愕。
这声音如此清晰,如此出格,一句接一句,竟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莫非……是他中了邪?
【顾鹤洲见沈折枝这般姿態,有些情难自持,隨即向前几步主动揽住她的腰,身体前倾时袍裾扫落满地书卷,下腹登时窜起一阵邪火……】
又响一段。
顾鹤洲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將手指从茶盏杯沿上收了回来,攥进了袖口里,死死捏住。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根本没办法当做听不见,那声音描述的画面,像一幅被人硬塞进眼睛里的工笔春图,细节丰富的令人髮指。
沈折枝含著他送的珍珠,眼波流转,目光从他喉结一路……
想到这里,顾鹤洲呼吸一窒。
他將手指捏得更紧了些,急忙將这个画面从脑中掐断,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顾少主?”
沈折枝皱著眉头看他,眼含关心之意。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离他又近了几分,“要不,我让云落请个郎中来?”
这个动作,使得沈折枝的领口微微鬆开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锁骨。
顾鹤洲的视线本能地往那个方向扫了半寸,隨即以极快的速度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不行……
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失礼,方才走神了片刻。”顾鹤洲有些艰难地滚了一下喉咙,努力扬起笑意,“顾某身体无碍,劳世子掛心了。”
听到这句话,沈折枝鬆了口气。
原来是走神了。
他要不说,她还以为他跟裴玄、裴凛一样,得了同一种间歇性急症呢。
那种惊骇的表情太过眼熟,活像见了鬼。
“没事就好,说来也巧,我今日也有东西给你。”
她將手伸进袖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块牌子。
檀木质地,两寸见方,正面刻著敕令纹,背面盖了一方內务府的火漆。
沈折枝用食指在牌面上弹了一下,牌子沿著桌面滑了过去,停在顾鹤洲面前。
顾鹤洲一怔。
他將脑海中的诡异声音暂时撇开,垂下眼睫,视线落在牌面上。
这竟是……
內务府特许通行令?!
持此牌者,可直入內帑仓场,盘点调配物料。
权限等同於內务府司库,但实质上,这是一张长期的皇家採办资格令。
而这块牌子……整个京城不超过五块。
意识到这牌子所代表的分量,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之人。
沈折枝神情隨意,开始解答:“陛下年后要整修西苑暖阁,工期急,內务府的人上回採办木料被御史参了一本,现在一个个缩著脖子装死。”
“我跟陛下提了你的名字,说顾氏商行在南边的木材渠道广,他便让你先擬个章程递上来。”
说到这里,沈折枝嗓音一沉,满脸严肃:
“好好干,別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