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居然对著一个小男生露出这种表情。
司机摇了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
小姐都已经这么大了,也该到包养纯情小男生的时候了。
虽然方式有点特別,但总比那些冷冰冰的,对谁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要好。
至少说明她也是个正常的女孩子,会心疼人,会心软。
他这样安慰著自己,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最后一个路口。
……
后座,陈清越还在绘声绘色地说著。
从奶奶的病说到自己的无奈,从自己的无奈说到那些僱主对他的態度,又从那些僱主的態度说到每次拿钱时那种屈辱又不得不低头的感觉。
他描述得细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那些事真的发生过一样。
池念霜始终耐心地倾听著,没接话,也没打断。
车窗外的街景从安静的住宅区变成更安静的別墅区,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影在陈清越脸上移动,一会儿照亮他泛红的眼眶,一会儿又隱入暗处,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车子拐进一条更幽静的路,两边都是高墙大院,铁门紧闭,门口站著保安。
池念霜看了眼窗外,快到家了。
但陈清越还在说。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脏,但是我又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奶奶的药就断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很贱,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但是我真的……”
他说到这里,终於撑不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
池念霜听著他这感人肺腑的演讲,忍不住攥紧拳头。
快到家了,他怎么还没说完?!
这个混蛋,到底准备了多少套说辞?!
她本来还想看看他到底能编到什么程度,但她现在已经不耐烦了。
他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离谱,简直把她当傻子糊弄。
那个李奶奶的形象越来越丰满,丰满到让她觉得荒谬。
一个从来没存在过的人,在他嘴里竟然有了温度。
她不爽。
不是因为他骗她,而是因为他骗得太好了。
好到她差一点就信了。
好到她在某一个瞬间,真的为他感到心疼。
这才是让她最恼火的地方。
她池念霜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骗过?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没忍住,冷声打断他:
“够了。”
陈清越的话戛然而止,动作有些迟缓看向她。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甚至还掛著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池念霜看著他那仿佛被全世界拋弃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淡淡询问:
“陈清越,你演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