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澜听著池念霜的回答,轻笑一声,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碎发,语气柔和。
“那可能是妈妈闻错了。”
她说著,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去拉池念霜身上的被子,叮嘱著。
“你看你,多大个人了,连个被子都盖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帮池念霜掖被角,动作温柔又自然,看起来就像每一个母亲在叮嘱那个永远不让自己省心的女儿。
池念霜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块被冻住的木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指尖隔著被子,在她身上拂过,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头皮发麻。
那种感觉很奇怪。
有害怕,有紧张,还有巨大的羞耻。
母亲的手就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最关键的是,被子里还藏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更让她崩溃的是,被子里的陈清越正被她夹在双腿之间。
她能感觉到大腿內侧那滚烫的温度。
她忍不住夹紧了他。
不是故意的,是紧张到极致的本能反应。
这个动作做完的瞬间,她就听见被子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带著痛楚。
然而,更让她绝望的是,母亲似乎也听见了那道声音。
沈知澜帮她掖被角的动作顿了顿,蹙起秀眉,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咦?”
池念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整间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还有被子里陈清越拼命压抑的呼吸声。
沈知澜的目光落在那团明显不自然的隆起上,看了两秒。
那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池念霜,轻声唤道。
“念念。”
池念霜看向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疯狂颤抖,又夹紧。
“你长胖了?”
沈知澜歪著头,语气带著一丝困惑,耳垂上那对珍珠耳坠轻轻晃了晃。
池念霜只能凭藉著本能回应。
“啊……啊,可能是……是吧?”
沈知澜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温柔又慈爱,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狡黠。
“哎呀,咱们念念长胖了,不容易呀,让妈妈看看呢?”
说著,她的手伸向被子边缘,手指勾住被角,作势就要掀开。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勾住被角的瞬间,池念霜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阵的耳鸣声。
被子里的陈清越也闭上眼睛。
绝望得一批。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被掀开被子的凉意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沈知澜突然响起的声音,带著恍然大悟的急切。
“哎呀!我下面还煲了汤的!”
她一拍脑袋,猛地从床上起身,急急忙忙地朝著门口走去。
“再不下去就糊锅了!”
她走得很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裙摆快速摆动,带起一阵香风。
是茉莉和梔子花混在一起的香味,钻进陈清越的鼻子里,又很快消散。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知澜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还僵在床上的池念霜,语气温柔又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记得把燕窝喝了哦念念,补补身子~”
池念霜根本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