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是被中午的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皱著眉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头髮散了一床。她往枕头里缩了缩,腰腹间的酸软顺著四肢蔓延开来。
昨夜那些滚烫又失控的片段涌入脑海——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著暖光,房间里静得只剩落地钟的轻响。
身旁的枕窝还留著温热痕跡,冷冽的松木香气缠绕在鼻尖。她撑著身子坐起来,真丝被从肩头滑落。
冷白肌肤上错落的红痕毫无遮掩地铺开,从锁骨蜿蜒到腰侧。腰侧那颗小巧的硃砂痣旁边,一枚清晰的指印深深烙著。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指尖都在颤。
她把祁砚修睡了!
那个站在京圈金字塔尖的男人,背景红得发紫,连姐姐都反覆叮嘱“绝对不能招惹”的人——她借著药劲,彻底招惹了。
床头柜上,手机震了一下。
於嫣发来消息:【老板,《长寧宫词》今天下午沈长寧的戏全挪到明天了,陈导说让你好好休息。】
徐清虞盯著屏幕,心里已经明白了。
陈肃拍戏向来严苛,从不会无故改期。能让整个剧组迁就她的,除了祁砚修,没有第二个人。
臥室门被推开……
祁砚修站在门口,穿著黑色纯棉t恤,深灰色家居裤,额前碎发垂落,少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鬆弛感。
最简单的穿搭,也掩不住那股矜贵。
“醒了?”他走过来,嗓音还带著晨起的沙哑。
徐清虞立刻把被子拽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泛红的杏眼:“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醒。”祁砚修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饿不饿?”
她抿著唇,先是点头。
又慌忙摇头。
“到底饿不饿?”
“饿……”她闷在被子里,声音软乎乎的,“可是我浑身都酸,起不来。”
说完自己都觉得矫情,又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
祁砚修低笑了一声,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你干嘛!”徐清虞慌得攥紧被角。
“抱你去泡澡。”他低头看她,语气理所当然,“不是浑身酸?”
“我自己能走……”
“走不稳。”
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把被子掀开一角。
她身上套著oversized白色t恤,领口滑到肩头,锁骨处的红痕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他的眼神暗了暗。
“不准看!”她慌忙捂住领口。
“我的痕跡,”他声音压低了,“为什么不能看?”
徐清虞被噎得说不出话,耳尖红透了。
这人平日里冷得像冰,说起这种话来却直白得过分。
他把她抱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面浮著玫瑰花瓣,雾气氤氳。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小声问。
祁砚修没回答,扶著她站稳,指尖稳稳托住她的腰,“自己泡,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没勉强,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徐清虞沉进热水里,暖意包裹著酸痛的肌肉。
可脑海里全是昨夜的旖旎——他撑在她身上,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肌肉线条像被刀裁过,吻她的时候却轻得像羽毛,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每想一次,脸就烫一分。
泡了快半小时,她才裹著浴袍出来。
长发半干散在肩头,肌肤被热气蒸得粉嫩,身上的痕跡在热水浸泡后愈发清晰,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瓣红梅。
祁砚修坐在客厅沙发上,合上电脑起身……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