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可能不太了解,公家配备,用於职工俱乐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一旦损坏,可以向国营无线电厂报修,他们修理不了才会批示报废,即便报废,也很难流露到外面。”
“或许无线电厂的维修班技术员可以接触到,並且自己攒一台电视机,但一般人很难。”
“即便流露在外,光是零件,你就没有,也修理不了,只有无线电厂能申请到相应零件,个人很难得到零部件。”
“如果你是想多找几个电视机,攒一台能用的,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莫说弄到一台流露在外的电视机,已经是千难万难,等你找到第二台,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即便找到第二台,型號零部件未必合適,你即便会自己维修,怕是也很难。”
“我这么说,你还想要吗?”
李建国虽然年轻,但他可是活了两世,一听就知道,厂长这是话里有话啊。
“厂长,明人不说暗话,您能搞到一台报修的电视机?”
厂长看著李建国惊喜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不过他还年轻,没准等个十来年,真让他等到第二台电视机呢?也说不准,殊不知,到70年就可以凭票据购买了,虽然依旧稀缺,一票难求,但已经不像现在这样,连购买渠道都没有了。
所以压根不需要十年,而且李建国之所以坚持,是因为其他人买不到的零部件,他可以通过系统商城购买,只要不是太超前的物品,需要的积分並不会太多。
简单讲就是,如果你想要一部手机,哪怕是半智能的,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买不起,根本买不起,但当下有的物品,那就很便宜了。
“你小子,不听劝,不过你还年轻,没准真让你攒一台也说不定。”
“是这样,我们厂一个股东,在收归国有时,他把手里的股份贡献给了国家,后来被打倒了,家里被那帮游行的,砸了。”
“有一台电视机,也在其中,资本家嘛,后来就想办法走了,去了海外,他家里的东西,就收归厂里了。”
“没什么值钱的了,除了那套房子,也就是一些家具,以及被砸坏的物品。”
“你也知道,资本家,一开始咱们的国策还是很温和的,怀柔政策,所以也很照顾这帮人,人家把股份都给了,该有的待遇自然不会少,电视机,电话,这都是要配备的。”
“后面的事情,大伙都知道了,这帮人即便没落了,贫富差距依旧很大,他们被那帮游行的打成了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
“国內待不下去,就托关係离开了,死而不僵啊,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扯远了,这台破旧的电视机,就在仓库里吃灰呢,不过我看过,没有修理的必要了,你要是想要,就拿去。”
“价格,你给个废品价就差不多了。”
为何厂长执意收钱呢?因为这不是他的,这是厂里的属於集体,他不能慷他人之慨,无法自己做主,关键是买的,可以开收据,证明来源,李建国才能光明正大带回去。
“没问题,我要了。”
“好,具体价格让財务跟你说,哦,对了,还有一台收音机,能用的,一併给你,尤庆志,你再给小兄弟挑几批瑕疵布带回去。”
说著厂长从抽屉里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五花八门的票据,有菸酒票据,布票,糖票,火柴票,肉票,粮票,工业卷,最关键的是有一张手錶票和自行车票。
光是票据,能卖百十块钱了,加上白送的瑕疵布,收音机,差不多了,电视机之所以收个废品价,那是因为方便开证明。
其他就不需要了,以物易物即可。
“厂长放心,我替我这小兄弟,谢谢您了。”
尤庆志笑嘻嘻接过信封,拉著李建国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