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狠狠批判以后,季青就准备放这些银子离开。
可您猜怎么著?
这些银子竟赖上他了!
待在桌上,一步也不肯挪!
季青这人心软,见不得银子们无家可归,才好心收留了它们。
閒话至此,言归正传。
几个力夫吭哧吭哧卖力干活儿,季青和赵三儿搁门口閒聊嘮嗑。赵三儿当然第一眼就看到了温婉动人,美丽异常的小丫鬟,好奇发问:“青哥儿,这位小娘子是?”
“她啊,小名春桃,是家里一个远亲,前些日子家里遭了难才投奔而来,暂时住我铺子里。”季青回答道。
香烛铺子是做生意的,人来人往,小丫鬟的存在早晚得被人知晓。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方一点,说成是远方亲戚,以后铺子来人,小丫鬟也不用躲著了。
至於信与不信,那和季青何关?
你若是信了,她就是季掌柜的远方亲戚;你若是不信,人家一没偷二没抢,你还能报官抓人啊?
“这样啊……”赵三儿点了点头,“可令妹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这四个字儿,赵三儿最后也没说出口。
“小时候撞树上过,脑子不太好。”季青扼腕。
“真造孽。”
“是啊!”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一个时辰功夫,原身留下的一堆旧物件儿就全部被置换。
最后,钱货两清,收留了不少银子的季青还多给了他们每人一些银钱当小费。赵三儿就乐呵呵带著几个力夫兄弟,拖著那些老物件走了。
转头一望,原本破旧沉闷的香烛铺子焕然一新;荒废的后院儿也摆满了生意盎然的绿植;臥房的床、衣柜、桌椅板凳,灶房的锅碗瓢盆……同样被换了个新。
心情也跟著舒畅起来。
中午,小丫鬟春桃烧了个红烧肉,炒了个青菜,季青美滋滋吃完,又给她点了几炷香,让她自个儿去后院晕去了。
季青刚准备躺柜檯上眯一会儿。
来活儿了。
只看一个二十多岁的斯文男人敲了敲门框,有些犹豫著走进来。
季青抬头一看,见此人一身锦衣长袍,腰系美玉,脚踏华靴,手握一把摺扇,一身书生气。不过却是眼眶黝黑,脸色苍白,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季青总感觉有点眼熟。
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他去给宋三公子收尸殮容,在一些悼念的宾客里就见到过这位公子。
“公子,可有什么需要?”季青起身招呼。
“敢问掌柜的是前些日子给宋三公子入殮之人吗?”年轻公子望著季青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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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点头。
冲他来的?
那多半不是买香烛纸钱,而是请他办事儿的了。
年轻公子眼中一喜,收起摺扇,拱手道:“季掌柜,小生刘函,曾在宋三公子葬礼上有幸见过掌柜一次,这几日遇上些……怪事,特来请掌柜的解惑!”
然后坐下,娓娓道来。
原来这刘函,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先前季青不是从宋三公子记忆里看到过吗,他出事儿那天,就是在临江茶行龙头大户刘老爷子的寿宴上吃了酒回来时,捨生取义,从俩恶汉手里救下那可怜姑娘。
而眼前的刘函,就是茶行龙头刘老爷子的第四子,不仅家世显赫,更有朝廷的秀才功名在身。
按理来说,这种人和季青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关係。
可今个为啥特意来找他呢?
原来刘函公子最近遇上件烦恼事儿。
一言概之,他撞鬼了。
后来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来看,各种做法,银子花了不少,效果一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