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初並没有將尸体带回县衙,而是让白朴子带回药铺,天亮之后他会遣人来拿。
王磐既然死了,那就让他死得再有价值些。
每日游街一圈,让全县人们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顺便震慑一下皂班班头李固,省得这老小子不安分给自己找事。
最后便是连夜到县衙向程道安匯报。
此刻已经到亥时,程道安还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这位四十多岁的县令,在勤政方面自然没有挑剔。
他虽然不爱民,但却是真的爱工作。若不是这些年邪祟闹得厉害,青石县恐怕早就繁荣起来。
他妻儿目前住在林城。他也就逢年过节偶尔回去几次,大多数都是妻子带著孩子主动找他团圆。
吕初敲开程道安书房的门。
看著吕初过来,程道安笑了。他显然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犯些错误很正常,命还在就行。坐吧。”
在他看来,一个小班头好不容易查到线索,却被王家这么一手给彻底堵死,换成是谁心里都有怨气。
明明已经知道是谁,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也体验过。
吕初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坐下而是开口。
“大人,李家案子就这么结了吧。县衙壮班班头王磐勾结摩古教,被县衙联合当地士绅王家扑灭。明日游街示眾。关於卷宗案牘我已经写好,若是写太多,反而是事儿就大了。卑职继续盯洪泽湖贼人便是。”
程道安抬起头,眼里似乎闪过几丝讚许。
这吕初到底还是会办事的,本来以为这小子是个愣头青,会和王家僵上。
但没有想到只诛王磐,给百姓一个交代,给上面一个交代。
如此处理,甚得他的心思。
有本事,却不坏事;有脑子,却不自作聪明;有野心,却不冒进贪功。
做个班头著实可惜了。
李家案、摩古教、洪泽湖贼人其实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不影响他明年升调林城,才是最重要。
歷来朝廷对地方官员考核,『维』和『稳』,远比鱼粮税收更被相公们看中。
想到这里,程道安站起走到吕初身后,將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破天荒地提点起吕初来。
“小乙啊,有些事急记不得。黄浩这人虽然贪,但他眼光不错。青石县是个小地方,有本事的、没本事的,都想离开。”
说著他將一封写在桌案上信件,拍在吕初胸口。
“等明年七月十五前,你带著它来找我题字按章。去处我帮你想好了,去府衙內军做个小旗,也算是脱了胥吏籍。”
“可卑职……”
“林城那边我和张夫子说了,到时候你就是他的学生。两份推荐信,足够了。”
府衙兵小旗官,虽然不入大燮武官品秩,但却是实打实的军籍。
若是属实,那对吕初而言,確实是换了一层出身,日后进步空间比这县丞小吏不知高了多少。
但却听程道安开口道:“洪泽湖来的悍匪,不能让他们出现在青石县!吕初这件事,比你抓了多少邪祟都重要。”
“嗯。”
……
夜风凉,吕初拿著那信简,走在路上。
程县令的饼可谓不大,他也终於明白这位大人要得是什么
什么邪祟伤人、死了多少百姓、悍匪扰民。
这位大人要的是青云乌纱,只要你不影响他平步青云,甚至能为他所用,那他就是你最好的盟友。
都说这位大人年轻时,曾经为长吏官侍奉过郡守大人。
果然这做事风格像极了那位。
摆在吕初面前的有,王家、县令、摩古教。
现在想要摆平这些,可不是简单的有脑子就行的。
最关键的还是实力,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
收拾王磐那种嗑药佬,竟然需要好几刀。
又得给自己上点强度了。
回到家,吕初简单收拾一番后,静待子时到来。
【每日结算】
【飘叶快刀斩恶吏,青石藏得狼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