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有啥事?”
“我说!我跟您打听个事!”陈砚知扯著嗓子喊。
“啥?你咋光张嘴不出声啊!”
“我说!打听事!”
“啊?打柿子啊?现在才八月份啊,柿子得十月份才熟呢,现在打柿子早了点吧。”
陈砚知嘴角一抽。
这老头,耳朵是一点都听不见啊?
“大爷,不是打柿子!是打听事儿!”
老头眯著眼,皱著眉头琢磨了半天:“哦,不是打柿子啊,那你是要……打耳朵眼啊?”
“哎呀,你这个小伙子,看著挺斯文的,咋还学著小混混扎耳朵眼呢!不学好!”
陈砚知无语了。
简直造孽啊!
到底是谁安排这老头来看大门的?
就老头耳背成这样,大门丟了估计都不知道吧!
陈砚知鬱闷的掏出烟来抽了一根,刚要把烟盒收回去,却看见这老头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里的烟盒。
“大爷,抽一根?”
老头眼睛瞬间亮了。
“那就来一根!有啥事你就和大爷说,小点声,我能听著。”
陈砚知一脑门子的黑线。
合著这老头是玩自己呢?想要烟抽直说啊,自己还费那半天劲。
陈砚知抽出一根烟递给老头,又给贴心的点上。
老头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不少了。
“小伙子,打听事儿?说吧,啥事?”
陈砚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著道:“大爷,我想问问,这家属院里以前有没有一个叫林秀芝的住在这?”
老头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上抽菸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看了陈砚知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你打听她干啥?”
陈砚知一看老头的反应,顿时感觉有戏。
“哦,是这样,那是我远房表姑,我们很多年没联繫了,家里老人说让我过来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老头盯著陈砚知看了好几秒,最后嘆了口气。
“別打听了,那丫头早就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老头没说话,闷头抽菸。
陈砚知也不著急,又从兜里掏出那盒烟,放在老头面前。
老头看了一眼烟,又看了一眼陈砚知,这才开口道:“上吊死的。”
“大概是八几年的时候吧,具体哪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我才刚来这看大门没两年。”
老头说著又抽了一口烟,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我记得那姑娘长得可俊了,厂里好多小伙子都惦记她呢。可后来也不知道咋了,厂里突然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说她不检点,勾引领导啥的。”
“再后来,她就上吊了。”
陈砚知心里一沉:“什么风言风语?”
老头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就一看大门的,哪能知道那么多。”
陈砚知摸了摸下巴:“我能问一下,林秀芝是在哪间房里上吊死的吗?”
“喏,就那边的四號楼304室,原先是她的宿舍,她死了以后那里就被封起来了。”
陈砚知心中一动。
昨晚他进楼里之前,看到304可还亮著灯呢,但看门大爷说304已经封死了。
难不成被封死的房间里还有人住?
另外昨晚他给林秀芝送外卖可是去的404。
这304和404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联繫吗?
“小子,你要是真想打听林秀芝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他或许更清楚里面的门道。”
“谁?”
“老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