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院墙外头那棵歪脖子枣树。
这几日他也偶尔听到过类似的动静,一直以为是风吹的,便未在意。
可今日此时......
他偏头看了眼院中纹丝不动的晾衣麻绳。
无风。
许明远皱了皱眉,將碗碟放进灶房的水盆里。
联想到上午的异常,他当即擦了把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来到后院墙外,与之相邻的街道不算太宽。
他所在的坊区本就是人少,住的也大多都是平民,白日都在外头幸苦劳作养家。
许明远扫视了一圈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在没见到有何异常时,许明远望著那颗枣树正要转身回屋。
目光无意间扫过墙面上的一道划痕,脚步顷刻顿住。
那道划痕极细,嵌在砖缝边上,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划过。
铁器?
或者戒指?
无论是什么,在那面原本便有许多久痕的墙面上,它並不突出。
只是......
许明远偏头再次看向院墙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的位置。
树干正对著这道划痕,平行得几乎分毫不差。
他想起那夜翻墙进来的吐蕃人。
许明远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
深度很浅,边缘已经有些风化跡象,不是最近划的。
如果不是刻意站在这个角度,谁也注意不到。
暗號?
標记?
许明远脑海念头一闪而过。
为了验证心中想法,许明远当即沿著左边那条街走去,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沿途坊墙。
走了约莫半刻钟,巷子到了头,又拐上大街,始终没有找到类似的划痕。
他折返回来,又沿著右边那条街走。
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在经过第二个巷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坊墙的砖缝边上,刻著一道一模一样的划痕。
弧度,深浅,就连距离地面的高度,都几乎吻合。
他顺著路线又往前走了一段,很快又出现了第三道。
难道是因为风声过了,城中潜藏的吐蕃探子顺著线索一路找过来了?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情报已经败露。
许明远无意识磨蹭著指腹。
不行,不能赌会不会有其他同伙再来。
毕竟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运气能不能每次都有那么好,能恰好发现。
万一下一次是在他熟睡时......
那可就糟了。
还是得找处高宅大院住著才行。
回到家,许明远把碗碟洗了,又陪小桃把剩下的羊肉切成条醃好掛上灶头,隨口提了一句:
“小桃,这院子年久失修,昨夜那面院墙又鬆了几块砖。”
“我想趁著这几日空閒,找个好点的地方搬过去,如何?”
小桃正踮著脚往灶头上掛肉,闻言回过头来,脸上有些意外,却没有多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下午去收拾东西?”
“不急,先去看看有什么合適的地方再说。”
许明远转过身来。
“话说这附近最近的租房铺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