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长著一张清雋斯文的脸,嘴里却说著这般露骨的话。
孟梔仔细打量著他,想从他眉眼间捕捉到半分窘迫,可到头来一无所获。
他眼底只剩坦荡的真诚与滚烫的情意,那双深邃的眸子澄澈无害,反倒显得是自己心思不纯。
“那你先把裤子脱掉。”她认命了。
司鹤卿眉梢微挑:“宝贝儿,您確定?”
“確定,需要我帮忙吗?”
司鹤卿当然希望她帮他。可看到她发红的手背,又不忍心,“不要,老公自己脱。”
两秒钟。
裤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孟梔垂眸一看,瞬间眼前一黑,又气又窘:“我让你脱裤子检查伤口,谁让你全脱了!”
不过转瞬之间,这人竟手脚麻利地將自己脱得乾乾净净。
“不是老婆亲口让我脱的吗?”
司鹤卿一脸纯良无辜,模样乖巧得不行,根本不像演得。
孟梔心知他分明是故意的,可目光触及他大腿处缠绕的医用绑带,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
她无奈地轻蹙眉头,面色桃红地哄道:“你听话把內裤穿上,待会让別人看到了。”
脑子里全是他的伤,他倒好,想方设法勾引她,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老婆放心,没人敢进来。”司鹤卿说。
孟梔脸颊浸出一层水润的緋红,纤长的睫毛慌乱地轻颤,囁嚅道:“可我看著彆扭,穿上好不好?”
司鹤卿置若罔闻,反而伸手牵起她那只没有打过针的手。
指节纤细,肌肤细腻软滑,被他攥住的瞬间,连指尖都泛起浅浅的粉,“老婆,这里好疼,你摸摸,揉一揉就不痛了。”
孟梔心跳失序,脸颊愈发红。
他怎么可以,用温润乾净的声线,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还握著她的手不放。
她整个人都被他这副模样蛊惑。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都让她心神荡漾。
“好了。”她缩回了手。
司鹤卿勾了勾唇角:“才一下,根本就不够。”
尾音拖得软软的,竟带著几分孩童般的撒娇意味。
孟梔没接话,抓起旁边一块毛巾丟上去盖住,脸上热度一点没消。
可算是踏实了。
她低下头去看他腿上的伤口,司鹤卿挑眉看著她的后脑勺。
嘖,好想把这个圆滚滚的脑袋按下去。
不过这般唐突,会不会挨打?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指尖还没碰到那颗脑袋——
“司鹤卿,你敢碰我脑袋,蹭一蹭都没有了!”
被预判了。
司鹤卿悄无声息收回手,半点不尷尬。
孟梔偏过脑袋,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光影,清亮的眸子直直望向他,“是不是很疼?”
司鹤卿立刻点头,顺势提要求:“老婆,你亲亲就不疼了。”
孟梔脱口而出:“亲哪儿?”
司鹤卿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亲...”
“流氓!”孟梔娇嗔打断他。
她望著那道长长的创口,俯下身,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伤口旁的肌肤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暖的触感落在腿间,司鹤卿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做完这一切,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门口路过的护士被嚇了一跳,托盘差点没端稳。
孟梔站在走廊里,她扶著墙壁平復狂跳的心臟,脸颊依旧滚烫。
孟梔低著头,快步走向闻祁聿的办公室。
问完伤势回来,推开病房门,司鹤卿已经乖乖躺在了病床上。
“老婆。”他喊了一声。
孟梔拿起一个苹果,“闭嘴,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