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叔白道,“清者自清,只要你们坦坦荡荡,何惧流言?”
“那当然!她的做派跟个男人差不多,咱们都哥们儿。”
戚季昀话锋一转,“对了,你们还没说她去哪儿了?”
寧婉容视线落在戚季昀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勾唇,“一大早便进宫了。”
进宫?
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迫不及待进宫,是终於良心发现,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了?
戚季昀最厌烦被人监视,听闻赤箏走了,本该如释重负,但他的表情却没有想像中的自由放鬆,反而皱了皱眉,“我好歹是她主子的哥哥,招呼不打一声就走,把我当什么了?”
“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挑个好日子,真是蠢死了。”
“老子最討厌那种不告而別的,走就走,有本事別回来!”
一家人就这么看著戚季昀嘀嘀咕咕,最后自己把自己给说生气了,拂袖而去,“哼!”
戚家眾人面面相覷:“……”
没事儿吧,谁又惹他了?
……
跟安寧王约定的是巳正时刻(十点),寧霓裳提前一炷香到达天香楼,进了雅间。
“小姐,您早上都没怎么吃,要不要先用些点心?”翠柳问。
寧霓裳摇头:“没事,我还不饿。”
哪有客人还没到,自己先吃上的道理,不合礼仪。
这处雅间是戚以棠提前让人定下的,临窗,风景极好,可以看到街上往来的行人。
“今日下雨,豆腐卖得少了,早些收摊回去,免得受凉。”街边,一个面容朴素的女子对男子说道。
“行,都听你的。今日早些回去,也好陪陪你和平儿。”
丈夫挑著扁担,妻子为他撑著伞,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伞歪向丈夫那边,妻子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却浑然不觉。
哪怕大雨滂沱,人们为了生计,都还是要奔波。
是平凡人生,也是世间百態。
曾几何时,寧霓裳也有过这样的美满家庭。
父母恩爱,幼弟活泼,父亲公务再忙,也总是会抽时间陪他们,共聚天伦之乐,可惜……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巳时到了。
哪怕寧霓裳已经足够沉静,还是频频望向门口,心中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忐忑。
其实戚以棠刚开始提这事的时候,寧霓裳是不敢应的。
安寧王,陛下的表叔公,身份如此尊贵,哪里是她能高攀的?
但棠棠再三保证,说那是个好归宿,还亲自帮她考察过了,寧霓裳再不应就辜负她一番好意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约定的巳时悄然飘过,临近午时的时候,寧霓裳有些饿了,更多的却是不安。
为何还没来,是不是今日大雨滂沱,路上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