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已经把乱臣贼子都拿下了,咱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了!”怀瑾忙打断皇贵妃就要说出口的事。
祈隽自始自终都在静静地看着这场惊险连连的争夺战,原来,接近一个人十几年也未必能完全了解。
秋离枫眉目依旧温和,老人家呵!
怀瑾真的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怔了怔,随即轻笑,“自古以来,人就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只要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便行。”
然而,里面所记载的真相却叫她震住了,心在抖,手也在抖,整个身子都在抖。
马上,戴着青铜面具的孟飞带人进来把金銮宝座包围住。
替皇后娘娘昭雪来了!”胡莱撑着一把老骨头跪下去,情绪颇为激动地呈上箱子。
“好说?你、没、机、会了!”
祈天澈扬起一抹深味的笑,怀瑾看到,机灵的脑袋飞快转了转,眨了眨眼,然后,瞠目,“不会吧?!”
正要上前的两名太监被祈天澈和怀瑾一人一脚踹开。
“朕不怪你,平身吧。”老皇帝道。
“太子一个窝囊废,贪生怕死,别以为朕不知道就连治水患的方法也是从皇太孙那里得到的!这样无勇无谋,只懂得作威作福的人,朕如何把天下交给他!”老皇帝忿然怒道。
怀瑾立即僵在原地,真正的大皇孙?也就是说,秋离枫来了!
“一日为师,纵生为父。”秋离枫温和地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呵呵……你也认识啊。”怀瑾干笑,然后快步向前飞逃。
“回皇上,请容许草民宣一人进殿。”秋离枫拱手道,声音如泉,温和动听。
他悲哀地长叹,接着,视线落在秋离枫身上,“孩子,上来让朕好好瞧瞧,上次入宫,朕就觉得与你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听说你要跟我交代遗言?”怀瑾懒懒笑问。
……
“你昨夜交代过我后,我一直在似雪院等着,可是没见璎珞姑娘来找我,我想,她应是离开了吧。”眼里有那么一丝闪烁。
“皇贵妃,朕这些年来待你不薄啊。”老皇帝看向皇贵妃,满脸的失望。
“皇上,你的确没老糊涂!可是,今日就当让你明白所有真相,死而无憾了!”皇贵妃胸有成竹地道,挥手,“孟飞,把他们全都给本宫杀了,别耽搁太子登基!”
“你……当真不想知道他的身世?”太子不敢相信她居然看得如此豁达。
回到承阳殿,祈天澈一脸苍白的走下马车,就看到在等着他的王楚嫣。
乾清殿里传出嚣张的声音。
老皇帝惊得从龙椅上站起,祈天澈连忙和怀瑾上前搀扶。
她知道了!
当年,若他为了那件事成魔,那么此刻,她亦是为了他而入魔。
“你说什么?!”太子大为震惊,原来他们早就成了这小子的瓮中鳖,只等他打捞即可。
宰相怒得抢过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从后刺穿他的身体,“废物!”
再一次踏进这里,景物依旧,却已是了无人气。
祈天澈恍如晴天霹雳,身子一晃,连上前的脚步都迟缓得不可思议。
承阳殿那时候还是奴仆成群,却是受人之命日日造谣,然后,姑姑差点因此疯了,而他也疯了,一夜之间杀了承阳殿所有嘴碎的人。
上了马车后,祈天澈又是一口血吐出,看着手上的腰佩。
怀瑾轻笑,“皇贵妃,还是劝你先歇口气吧,省得待会想歇都没得歇了。”
从昨夜到现在,他好像都冷静得有些过分,甚至连被打入天牢也那么随遇而安,现在想想,他那个样子可不就像游戏里的终极大boss,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吗?
原来,再多的承诺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秋离枫看到挂念的身影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
说到底,她还是接受不了那样不堪的他,所以她逃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就这般转身,不回头。
“如果我们临死前将他的身世公布天下,那个皇位他还是没有资格坐!”
祈天澈摊开掌心,看着破碎的镂空雕玉球,真的很像,很像他此刻的心,支离破碎。
老皇帝脸上更加激动了,“快宣!”
一场连环夺位之争就此落下帷幕。
“好吧,是徒儿连累您老人家了。”怀瑾愉快地接受了他出现的理由。
皇贵妃和庞清相视一眼,索性豁出去了。
她知道了他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所以没法承受,跑了。
别告诉她,祈天澈这厮才是终极大boss!
“父王,孩儿忘了告诉您,燕王回京嫁女,带的嫁妆就是一万铁骑。”祈天澈终于淡淡地出声,残忍地打破他的幻想。
然后,老皇帝与失而复得的大皇孙秋离枫吃了顿饭,饭上,提出要恢复大皇孙的身份,秋离枫却拒绝了,道只想一身布衣行天下,介于四十多年前所犯下的错,老皇帝还是忍痛成全了他,亲自站在高阶上目送他离开。
“你说得对,是朕糊涂了。”老皇帝立即摆起威严,“皇贵妃,宰相,太子,你们可知罪?!”
怀瑾被这一连串的大反转给惊呆了,再看某人依然清冷淡定的脸,显然这是他一手策划的。
原来,他说的,他也干净不到哪去是指这件事。
她说过,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她都不会放开他的手的。
秋离枫莞尔,“三炷香就不必了,你师祖曾算出我有上百的寿命。”
怎么会?怎么会还留有这样一本手札?
然后,他看向角落里已经被抓回来的非尘,“这小子出现的那一刻起朕就知道他是假的了!”
“不!我这样子是替他愤怒,替他心疼,替他讨回当年他没有讨的公道!你们……竟然敢那样对他!”
后面驾着马车追来的李培盛连忙上前扶起主子,“爷,奴才让人去追,一定追得到的,娘娘手上还带着玲珑镯呢,一定马上就能找到她了。”
怀瑾嘴角抽搐,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居然耍了所有人!
“天澈哥哥,你怎么了?”王楚嫣着急的上来扶他。
“如果你想拿祈天澈的身世来要挟我救你们,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怀瑾冷笑。
怀瑾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我承认,你是一个合格的师父了!从这一刻起,我会尊敬你,每日三炷香虔诚祈祷。”
“你……”皇贵妃气得老脸扭曲。
胡来一看,连忙点头,“对对对!是这个没错,可是怎会在你手里?”
一声‘老奴’,已然证明,他就是当年除了蕊外深受昭德皇后重用的太监——胡莱!
从几片纸屑上猜测出来的大概意思叫他身子微微一晃,脸色骇白。
“死老头,给我记住你的承诺!否则就算你到阴曹地府,我也要找到你,鞭你的魂!”
“胡爷爷,进来吧。”秋离枫对外喊。
“秋离枫,咱们师徒情分好像并不那么好。”怀瑾走到秋离枫面前,昂头,别有深意地说。
是啊,不堪,和自己的姑.姑***谁人能接受?
怀瑾瞟瞟他清冷还有些紧绷的脸色,偷笑,“祈天澈,你没听到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可没有乱.伦的癖好。”
“本宫要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太子反问。
“胡莱?你是胡莱!”
“怎么不可能?玉扳指是朕当年还是太子时送给皇后的定情物没错,但是后来,皇后同朕坦白遗失了,朕才又送了她黑珍珠作为补偿。所以,这玉扳指再出现根本不足以证明大皇孙的身份!你这个恶毒女人千算万算,应该是算漏了这一点吧?”
怀瑾挡在身前,悄悄对祈天澈道,“你待会有机会就带着老皇帝走,我断后。”
走在前方的男子听到声音,停了下来。
老皇帝看着自己对之心怀愧疚了几十年的女人,长长叹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转身,走向落梅院。
怀瑾带走地上的纸屑,然后烧毁,这才恢复笑容。
我娘子的性命威胁我,就是刚才的那两个女人。”非尘见事情彻底败露,连忙扑上前求饶。
李培盛明白,爷这是要替太孙妃毁尸灭迹。
看完最后一个字,怀瑾立即启动了手镯,将那本手札挥了个粉碎,纸屑纷飞,犹如雪。
但是,在掌心里,他还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让他在此刻看来觉得很可笑,很可笑的东西。
只是,话音才落,两把大刀已从后面架在她的脖子上,就连太子和宰相见都同样被刀子架住了。
“你认识?”祈天澈轻捏她的小脸,让她回魂,语气夹带一丝不悦。
一刻钟后
※
老皇帝大病初愈,不易操劳,便将所有善后的事都交给皇太孙处理,于是皇太孙忙得不可开交。
上面,她要求待他身边没有生命威胁后,她要恢复自由,离宫!
老皇帝身子一晃,幸得祈天澈和怀瑾在旁扶着。
祈天澈神秘一笑,“再等等。”
就连怀瑾都傻眼了,一个不
他停了下来,眸中露出一抹绝望,因着撕心裂肺的痛,吐血不止。
然而,眼前的一幕叫他不敢相信。
啪嗒!
“皇上,其实皇后娘娘一直有留消息给您,那就是忠贞楼那两句提字,首字合起来就是未亡,还有……当年蕊身上也有着证明谨言皇子没死的证据。”
原来,这就是他那日在幻阵中爆发的心魔所在。
“王唔……”才开口,一条软纱从后面紧紧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使劲用手抠,往一边的桌子撞去,茶壶里的茶溢出,用完最后一丝力气也是徒劳。
“最好?你真的觉得他有那么好吗?”太子冷笑,从位子后面扔下一本手札,“也许,你看了这个后就不会那般觉得了。”
祈天澈捂着胸口,摆手,“不用了。”
怀瑾的身后响起了弱弱的声音,她回头看到来人后,蹙了蹙眉,便跟他走。
那么,她现在在哪?
“那小子为了你竟然不顾父子情面,打得本宫毫不留情,本宫就算败也要让他痛不欲生!”
老皇帝拨开搀扶他的手,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病态之色。
“师父,等一下。”
今日,这爷孙俩可谓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来人!将太子和皇贵妃分别押回他们的寝宫,等候朕的处置!宰相庞清犯了谋反之罪,满门抄斩!”
悄悄掐了把他的后腰,解气。
那是一个让人唾弃的词。
她还说过,无论他好还是坏,天堂还是地狱,她都奉陪到底的!
“皇上,小心那是陷阱!来人,快把箱子拿走!”皇贵妃慌忙命道,就怕皇上看到了能致她于死地的东西。
怀瑾看着已然陷入疯狂的太子,再看落在前面一步之遥的手札,心里竟然有些迟疑地不想上前捡起来看。
醒来,两人不着寸缕,明知什么也没发生,却是那般污秽,不堪入目呵!
“祈天澈,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胡莱站定,老眼愤恨地看向皇贵妃,“是,老奴没死!让皇贵妃失望了!”
于是,胡莱把当年皇贵妃如何使用迷香让皇上产生幻象,把自己的孩子看成妖怪亲手掐死,再到皇贵妃如何惨绝人寰以遣散昭德皇后的婢女太监为由残忍灭口,再到如何将蕊推入湖中,自己又是怎样千辛万苦才带着孩子逃离宫中的,一一道来。
“不用!”
祈天澈震惊,原来,他还被皇爷爷摆了一道。
果然,他们都低估了他的心思!
待他走过一些朝廷元老眼前时,议论纷纷,直到走到皇贵妃面前,皇贵妃一眼就认出了他,掩嘴,禁不住惊呼出声。
“放你狗屁!”怀瑾怒骂一声,大步上前,一鼓作气捡起了手札,打开来看。
然后,镯子上的利刃直直冲向他,利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太子这才发现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夺命阎罗,很可怕!
无妨的,劈风。她走了,我们也不过是回到过去一人一狗彼此相伴的日子……
怀瑾腹诽,这老头估计早就怀疑秋离枫的身份了!
皇爷爷之所以相信是他谋划刺杀非尘,之所以一再拿怀瑾来说事,不过是为了逼他夺位。
可是,太孙妃居然问都不问就杀了太子?难道她不知道太子是爷的……父亲吗?
想着,她打消了说出皇太孙真相的念头,既然太孙妃着急打断,那就表示可以好好利用。
“不妙!祈天澈,快带着这死老头走!”怀瑾凝重着脸,当下作安排。
本就要坐上龙椅的大皇孙因为此人的出现不得不再次中断了登基大典,由老皇帝坐回龙椅上。
“回皇上,奴才没死!奴才回来
庞清再仔细一想,便全都明白了。
皇贵妃不信地摇头,“那你为何不当场拆穿?”
太可能的怀疑冒出脑海。
当夜,容昭仪所在的梧桐深院里,一场大火带走了被人遗忘多年的女子。
因为遗忘了,所以没人过问。
而朔夜国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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