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逸一怔,随后讪讪的说道:“将军所言不错,不过,毕竟是我们动的手,既然不是礼物,那就算做代劳了!”
可怜这些黑衣汉子,本还以为能够靠着他们,谋求生路,哪曾想正相反,他们不但不是救命的菩萨,倒成了索命的阎罗。
曹洪道先是瞥了一眼安知逸,心道:你这不是自己找台阶吗?我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哼!你这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朝着贺若敦问道:“依您看这些贼人就算投降了,能否是真心的呢?”
他刚说完,除了米安达之外,其余两人俱都举手赞成。
话还没说完,就见也不知从哪立刻飞过来一张大网,一下子就把米安达困在了中间。
那三个人早就准备妥当,此时见了信号,哪还犹豫,一个个如同逼疯了的猛虎,各展弯刀,照着靠过来的黑衣汉子便下了手。
随着手下人应诺,已有人把绳子扔到了安知逸等人的面前。
他说到这里,猛然挥了一下手。
说话的这人还真是安知逸,当米安达把决定权推到了他身上的时候,他合计来合计去,最终还是把目光对准了老三曹洪道,问道:“老三依你看,咱们是打还是降啊?”
安知逸见到达成了共识,这才站起身来,赶紧向着贺若敦表态。
安知逸一边朝着曹洪道点了点头,一边答道:“将军所言极是,我等确实如肉在俎,不过,将军虽然操刀在手,可我等也并非全无是处。”
贺若敦不屑的“哦”了一声,反问道:“我儿什么时候见过狗能改得了吃屎?”
安知逸问完之后,一边竖起耳朵倾听贺若敦的回答,一边瞄着逐渐靠过来的那几个黑衣汉子,并且偷偷的朝着另外三个人努了努嘴。
这时,随着曹洪道恶狠狠的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个手势,另一边的贺若敦已然水淡淡的答道:“你等性命尽操我手,难道还要和我谈条件吗?”
达奚长儒也是一脸的愕然,晃了晃脑袋,摆明他也不知为何。
曹洪道和何求倒也听话,各自从地上捡起绳子,彼此苦笑一声,不约而同的把绳子递给安知逸,那意思自是想让安知逸帮他俩绑了。
安知逸连忙喊道:“回来老五,不可鲁”
他见到米安达只是低着脑袋听着,并无什么异常的举动,于是胆气一壮,把心一横,说道:“权衡利弊,不如我们先佯装降了贺若敦,并借此机会,混进他的大营,一来二去摸清究竟是谁给咱们下的绊子,然后将那人一举除去,如有机会,最好就连贺若敦也一并宰了,如此一来,咱们既保住了性命,又报了仇,我觉得这是咱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本还想解释得更透彻些,忽听安知逸说道:“刚才那个礼物,将军已然收到,不会觉得轻薄?”
随后他一边看着安知逸带着其他三人朝自己这方向走来,一边简明的解释道:“像他们这种悍匪,一向以英雄好汉自居,今日做了贪生怕死的糗事,自是不愿让多余的人知道,尤其是自己的人,更得灭口。况且,人多嘴杂,如果有黑衣汉子跟他们知道的一样多,那他们岂不失去了和我叫卖的资本??”
米安达面上痛苦的神色取代了原先的愤懑,他慢慢地哈下腰去,触摸到绳索,停滞了一下,紧接着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住,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弃了绳索,拿着那把带血的弯刀,势如疯虎一般,直奔着贺若敦冲来。
米安达刚想挣扎,已有数十条长矛立时刺向了巨网。
顷刻之间,随着米安达接连惨叫,他已被刺得浑身上下数十个窟窿,顿时成了血葫芦。
当米安达倒在了血泊中的时候,安知逸三人不禁呆若木鸡。
过了一会儿,当看着米安达的尸体被人家拖走了之后,在地上留下了一条带血的痕迹,安知逸方才从错愕中醒悟过来。
他面色苍白,沉重的喘息了几口气,本想说话,却觉得喉头间犹如塞满了东西,尽管很用力,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望了望剩下的曹洪道和何求,见他俩也是面无人色,不由得满脸苦笑,生生咽了几下口水,这才叹道:“你俩先准备好,我这就来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