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启安本来是要夏天过来顽耍的。
但这老小子,今年事情好像非常的多。
他自己爱玩。
除了养些可爱的动物之外,爱好也是太过於广泛了。
什么相声、摇滚、演戏的。
交往的朋友也是极其多。
应酬起来没个完。
而且他还有老北亰身上特別突出的毛病。
就是拖三拉四的。
有时候说了要来,一拖就是好几个月。
这是常有的事。
或者说了要帮忙介绍朋友。
刚开始答应,第二天支支吾吾干別的,第三天找不到人了,直接说:“嗨,这孙子品性那么次,你找他干嘛呀,我带你认识新朋友。”
然后继续放心的吃喝玩乐。
所以陈凌也不在意他说的某些话。
不过就是这类人,开起来狗场,才能把场面打开,把很多现下不知名的狗,推广出去呢。
“哈哈哈哈,我们结婚,你跟素素,还有三个娃娃一定要来哇!!”
余启安很高兴的说道:“不过,你刚才的双喜临门说错嘍,应该是三喜临门的……”
“这第三喜,恐怕你自己都要忘了。”
“话说富贵你还记得今年你拍的武松打虎要上电视的事情不?”
“啊?武松打虎?你是说《水滸传》吧?”
陈凌一下子反应过来。
到了一九九八年底,央视版的《水滸传》终於要上映了。
这年月拍电视剧就是这个速度。
没办法的事。
就像他在港岛拍的那个《荣归》,到现在还没有拍完呢。
时代不同,没法做到像后世拍网络大电影和短剧那样,一个月甚至半个月就杀青上映。
“是啊,水滸传啊,今天晚上就能看了,再稍微等两天,马上就有你武松打虎的片段啦。”
“反正我也记不清第几集了,和老周他们喝酒的时候,提了一嘴。”
余启安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不过也还是那么迷迷糊糊的。
“听说把你们村外的景色拍的很不错,可得记得看看。”
“好好好。”
陈凌靠在椅子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里的斧头没停,“咔嚓”一声,一块木柴劈成两半。
“不过老余,你之前不是说婚礼明年开春才办吗?你说嫌弃冬天冷啥的!”
“嗨,別提了。”
余启安那边传来倒茶的声音。
“我丈母娘找人算了,说今年腊月日子最好,明年犯太岁,不宜婚嫁。没办法,老人信这个,咱得顺著。”
“那行,到时候我提前过去,给你帮忙。”
“不用你帮忙,你就带著素素和娃娃们过来就行,吃好喝好,比啥都强。”
余启安:“对了富贵,你那个买房的事,还打算弄不?”
“咋了?你有门路?”
“门路谈不上,就是最近有个朋友,在北三环那边有个院子想出手,位置不错,离我那儿也不远。”
余启安说,“你要有兴趣,我帮你问问价。”
陈凌想了想:“多大?”
“两进的小院,三百多平吧,具体我也没细看。反正你要买,我让他留著你来看。”
“行,回头我去瞅瞅。”
陈凌把劈好的柴码到墙根,“正好这次去北亰,顺便看看房。北亰毕竟是首都,以后娃娃们上学啥的,有个地方也方便。”
“哎,这就对了!”
余启安很高兴,“我跟你说,早点买不吃亏,北亰这房价,眼瞅著往上涨。去年我那个小区,一平米三千出头,今年都四千了。”
“这么猛?”
“那可不,你手里有钱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置办点家业,梁哥不是劝你在港岛买房了吗,那就是正確的。”
陈凌笑了:“行,听你的。”
“对了,你港岛那边的房子呢?还留著呢吧?”
“肯定留著啊,越民哥帮忙打理,一直没空回去看看。”
陈凌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从北亰回来,顺便拐一趟港岛,权当度假了。那边的房子也不能老不住人,容易潮。”
“还是你瀟洒啊富贵,到时候北亰一套,港岛一套,山里还有个大农庄。”
余启安嘖嘖两声,“你这妥妥的人生贏家。”
“拉倒吧,就是瞎混日子。”陈凌笑道。
“你可別跟我哭穷,你那狗场,现在咋样了?”
陈凌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只半大的狗崽,正在二黑的带领下追著一只皮球跑。
“还行,一直不缺订单。上个月又卖了一批,有一只被省厅看上了,说是要培养成缉毒犬。”
“哟,厉害啊!”
“那可不,二黑的崽,基因好,好多人抢著要。”
陈凌笑著说道:“前阵子游客多的时候,基本隔三差五卖一批小狗。有的狗还没睁眼就订出去了,游客们直接交定金排队。”
“多少一只?”
“看品相,普通的三百五百,好点的上千,像那个被省厅挑走的,给了两千。”
“好傢伙!”
余启安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村里一年人均收入才多少?”
“以前的话,人均五百出头吧。”
“那你这一窝狗,顶人家干好几年?”
“也不能这么算,养狗成本也高,光吃就不少。”
陈凌確实没吹,二黑带的这窝狗崽,个顶个的好。
从小在果园里散养,跟著二黑学本事,跟著阿福阿寿练胆量,比那些圈在笼子里的宠物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盈利一直在涨,上个月刨去成本,分了钱之后,净赚了小两万。”
“嘖嘖嘖……”
余启安又是一阵感慨,“还是你名气大,你们那边也的確人杰地灵。古墓都挖出来了,电视台都一直播,全国都知道你们陈王庄了。”
“那都是虚的,关键还是狗好。”
陈凌笑道,“黑娃和小金的动画片也出了力,狗王的故事太吸引人了,好多客户就是冲这个来的。说是『陈王庄的狗,山里养的,吃猎物的肉长大的』,听著就比城里的狗精神。”
“那可不,物以稀为贵嘛。”
余启安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富贵,等你那武松打虎的戏,播出去之后,你那边的狗崽儿肯定卖得更好。”
“拉倒吧,就一个背影,连脸都没露。”
“背影也是你演的呀!再说了,你那个打虎是真打,又不是特效,光这一点就牛掰大发了。”
余启安说得兴致勃勃,“到时候全国人民都看见你陈富贵的背影了,多有面儿!”
“有个屁的面儿,又不是露脸。”
陈凌乐了,“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这儿还有一堆活儿呢。”
“行,那先这样,买房的事我帮你盯著,你啥时候来提前说,我安排人接你。”
“好嘞。”
掛了电话,陈凌把手机揣兜里,继续劈柴。
睿睿蹲在旁边,把劈好的柴码成一小堆,码得整整齐齐。
“爸爸,那个余叔叔,是要结婚了吗?”
“嗯,腊月结婚,到时候带你们去北亰。”
“北亰?是首都吗?”
“对,天安门在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