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劫寿台
昭烈穿过朱雀大街时,捲起的风带动著临街的酒幡晃动不止。
行人纷纷驻足回看,眼看著昭烈与陈跡直奔长街尽头,由明德门出了上京城。
出了城的昭烈格外亢奋,它鼻翼间一吸一呼喷出粗重白气,驮著陈跡在城门外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又往南狂奔。
乌云从陈跡怀里钻出来,被风颳得无比凌乱几乎睁不开眼:“咱们现在去哪?”
“找凭姨,”陈跡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是凭姨,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景朝————凭姨不会再往长白山那边跑,她对那並不熟悉,也没有灯火可以接应,去了十死无生。上京前往旅顺,没有驛站换马得四天脚程,去营口的话两天就能到。”
下一刻,陈跡篤定道:“咱们先往营口找,先找右武卫的辅重车马,再找右武卫,应该就能找到凭姨了,咱们和凭姨一起离开景朝。”
乌云忽然问道:“惊蛰怎么办?”
陈跡嘆息一声:“这时候顾不得它了。”
他抖了抖韁绳策马往西,只赶了一个时辰,便看见一队輜重车马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他靠近了看,旗幡上绣著个武字,当即鬆了口气:没有走错方向。
右武卫的游击將军见来者气势汹汹,当即领兵上前,高声喝止道:“此乃右武卫輜重兵马,来者何人!”
说著,他举起右拳:“统!”
他身后的右武卫兵马一同拉弓搭箭、引而不发,只等陈跡靠近。
可陈跡根本不与他纠缠,拍了拍昭烈偏离官道,踩著路旁的农田,从侧翼越过辐重车队继续往营口追。
游击將军当即高举右拳:“震!”
上百支箭矢一同攒射,如雨般朝陈跡身侧落去,可昭烈只一个加速便將所有箭矢避开,扬长而去。
游击將军皱眉道:“去一骑快马,上前稟告大统领————”
话刚说一半,却见陈跡背影贴伏在马背上,转眼甩开他们数百步,十几息的功夫便只剩一个地平线上的小黑点。
追不上。
陈跡继续沿官路追,从清晨到晌午,乌云忽然喵了一声:“就在前面!”
待昭烈又跑出几十息,陈跡这才听见前方传来马蹄奔腾的声响,还有震天的喊杀声。
上京前往营口一马平川,陈跡已远远看见黑压压的骑兵背影,他深深吸了口气:“昭烈,再快点!”
他驱使著昭烈离右武卫越来越近,最后排的右武卫听见马蹄声,伏身回头看去,正看见高大威猛的昭烈浑身蒸腾著白色的水汽,宛如裹挟著云气。
弹指的工夫,昭烈已经踏进百步之內。
有右武卫呼喊:“敌袭!”
“震!”
最后一排右武卫同时拉弓便射,羽箭铺天盖地压去,可就在箭矢即將来到昭烈面前时,昭烈猛然往侧翼转去,使密集的攒射顿时落空。
上京前往营口路上一马平川,官路两旁皆是农田与村庄,昭烈踩在覆著雪的农田上溅起漫天积雪,声势浩大。
陈跡到了侧翼与右武卫並驾齐驱,这才看清右武卫最前方追著的凭姨,正伏在马背上狼狈躲避箭矢。
他刚要追上去与凭姨匯合,却听右武卫当中有人高声道:“斗!”
右武卫应声分出百余名人马,如一股洪流与中军精锐分开,如一只大斗朝陈跡兜头罩来。
元杏在中军里回头看来,眼看著黑压压的骑兵军阵朝孤零零的陈跡压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统!”
百余名弓马嫻熟的骑兵远远搭弓,誓要將陈跡身周尽数罩在箭雨里。
可下一刻,陈跡袖中飞出六枚剑种,转瞬及至。六枚剑种杀入军阵之中,肆无忌惮地横衝直撞,专挑右武卫的面门刺。
一名右武卫刚拉开弓弦,还没来得及鬆手便被剑种刺入眼窝,手上一松,羽箭歪歪斜斜地不知飞去何处。
一名右武卫眼看著剑种飞向自己,顿时慌忙仰头,手中羽箭也射到天上。
一名右武卫乾脆鬆了弓弦,抬起胳膊以臂甲遮掩面目。
剑种离得远了陈跡也並不得心应手,有时驱使剑种刺向右武卫眼窝,却偏到胸口处,只见胸甲刺穿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