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换个说法
殿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734號的光影带著一身冰冷的数据流闯入，身后跟著满脸堆笑的燃灯古佛。
“元始道友，好消息啊！”
燃灯举起手中的帐本：“这十日新增信徒一百万，佛缘app下载量破千万！系统道友说了，只要我们加大丹药投放，再包装几个洪荒第一仙”，不出一月，闻瑞的知识图腾就得彻底熄灭！”
光影的流光扫过议事殿，落在水镜里那些狂欢的修士身上，发出满意的电子音：“你看，这就是高效扩张”。那些凡人的道德底线本就不值钱，给点力量再给点好处，他们就会像追顶流一样跟著我们。至於那些小混乱”，清净司处理得很好，不影响大局—一就像清理產品瑕疵，很正常。”
“不影响大局？”
元始天尊猛地起身，太清之气在他周身流转：“江州城两千亡魂，在你眼里只是產品瑕疵”？那些被篡改记忆的百姓，只是流量数据”？734號，你到底把洪荒当成什么了？”
“废弃的资源矿场，待开发的用户池。”
光影的电子音毫无温度：“我再说一次，我的目標是清除闻瑞这个病毒”，这些凡人修士，不过是用完即弃的推广工具”。”
他的流光化作光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风险评估名单”：“对了，我刚启动风险筛选机制”—系统会实时监测领丹修士的灵力波动与心性曲线，凡判定存在灵力暴走隱患、可能引发负面舆情，且连续三次领丹却未能带来新信徒的，都会被標记为高危残次资源”。”
光幕上，江州城那个闹事的孙七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標著“已触发暴毙程序”的字样，下方还附著一行小字：“偽装为灵力反噬自燃。”
燃灯古佛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帐本—一他突然想起昨日灵山脚下传来的消息，一名靠丹药堆到金丹期的信徒，在自家院中“修炼走火”，浑身焦黑如炭，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急於求成反噬自身，如今看来，竟是系统的手笔。
那些被包装成“佛门顶流”的修士，大多和孙七、钱五一样，是靠著丹药堆出的天仙、化神修为，连最基础的心境修炼都没做过，哪天灵力波动异常又失去利用价值，就是下一个“走火暴毙”的牺牲品。
这场景，和某些势力悄悄处理掉隱患棋子的手段如出一辙，而做出这些阴私行径的势力，一般来说都是反派，绝不可能是堂堂洪荒圣人，正道翘楚的行事准则。
哪怕元始天尊也承认当年的自己比起当年的傻白甜通天教主，是多了些许小心机，但下限也不至於沦落到这等地步。
“你疯了！”
元始天尊的清气暴涨，如崑崙雪峰般凛冽，瞬间將整个议事殿笼罩，拂尘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凝成了冰晶。
“他们是生於洪荒、长於天地的生灵，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资料库里一串可以隨意刪除的代码，更不是用完即弃的破烂工具！江州城两千亡魂尚在哀嚎，你转头就把清除”说得轻描淡写，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连魔道都不屑为之！”
“人？”
光影嗤笑，电子音里满是对“人性”的鄙夷，“在系统的价值评估体系里：人”不过是承载信仰算力”的容器。能產出算力的是有效节点”，有崩塌风险还產不出算力的，就是冗余垃圾”。
“”
“冗余垃圾不及时清理，迟早会拖垮整个信仰网络”，影响清除闻瑞的核心任务——这是最基础的利益逻辑，元始道友怎么连这点都想不通？”
他的流光突然化作利刃，直指元始天尊的眉心：“你要是再抱著这种妇人之仁”拖后腿，可別怪我启动合作终止预案”。到时候，系统会收回所有赐下的丹药宝物，抹去阐教与西方教的信仰增益”，让你们刚涨起来的香火一夜归零。要么跟著我继续干，用这些残次品”的牺牲换道统长存；要么看著阐教在闻瑞的知识洪流里彻底覆灭——你选一个，没有第三个答案。”
议事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太虚清气与佛光、数据流碰撞得啪作响。
燃灯古佛终於猛地抬头，指尖捻动佛珠，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脸上堆起慈和的笑容：“系统道友息怒，元始师兄也莫动气。此事並非没有转圜余地，咱们不妨从佛理与教义的角度好好斟酌。”
他先转向元始天尊，声音放缓了几分：“师兄，《阐教感应篇》有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系统所谓的清理”，並非滥杀，而是去恶存善”啊。那些被標记的修士，本就心性偏颇，又被丹药催生出滔天贪念，已然成了心魔载体”一今日不除，他日他们暴走起来，害的恐怕就不是两千人，而是两洲百姓。这是以小恶止大恶”，是另一种形式的渡化”，这便是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的道理”。”
见元始天尊面色稍缓，他又转头对著光影合十頷首，佛珠转得更快：“系统道友，佛门常说眾生皆有佛性，只是被无明遮蔽”。您的风险筛选机制”，本质上是帮这些迷途修士斩断恶缘”。咱们不妨將抹杀”换个说法，称之为送归极乐”，再由清净司为他们举办往生法会”，既能安抚民心，又能彰显神佛慈悲—这样既达成了清理隱患的目的，又不违教义佛理，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然，西方极乐世界肯定是不收这些残次————咳咳，愚痴之辈的，但我们可以在地界造一个极乐地狱”，安排他们去那里化解心魔，只要他们成功在极乐地狱除尽心魔，那就可以往生真正的极乐天堂，如此安排是不是非常妥当？”
他抬手將帐本摊开，指著上面新增的信徒数据：“您看，这十日新增的三百万信徒，有九成是衝著即时福泽”来的。他们不懂什么道基稳固，只信神佛护佑”。咱们只要把清理”包装成天规惩戒”，把系统的冰冷指令，转化为天道昭彰”的象徵，百姓只会更敬畏神佛，哪里会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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