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师徒情深
夜色渐深,主峰上的宾客相继散去。
客房之中摆开了酒宴,谢温在其中推杯换盏,和斐济、杨大彪等人吹嘘著这几年起起落落的经歷。
后山天阁,最底部的宴厅內,也摆开了酒席,王荷等疯批小姐,乃至翎儿紫苏等等,都在其中玩骰子拼酒,不过席间没了京城第一男模,终究少了点趣味。
南宫燁作为掌门,送走各宗高层后,孤身来到了天阁之外,瞧见门內群魔乱舞的场景,犹豫一瞬並未入內,只是站在崖畔眺望群山,心乱如麻,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啥。
而也在如此默默无声之际,背后传来脚步。
踏踏~
回眸看去,却见端庄夫人打扮的夜仙子,拿著酒杯走到了跟前,一起眺望群山,询问道:“吃醋了?”
南宫燁一愣,抬手接过酒杯:“夜师伯说笑,青墨是我带大的,终成眷属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吃醋——
”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南宫燁心底確实有点羡慕,毕竟作为道门女子,她何尝不想这样举行双修大典,然后共赴大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作为师长,还后来居上,南宫燁满心惭愧,又哪里好意思吃徒弟的醋。
夜红殤常年相伴,早摸清楚冰坨子性格了,身为家里的好麻麻,肯定得照顾每一个人的感受,此时回头看了看,凑近几分:“谢尽欢斋戒好几天,有点上头,墨墨撑不住,你过去看看。”
“啊?”
南宫燁知道为了准备双修大典,谢尽欢这几天都在焚香沐浴净身斋戒,以这小子的旺盛血气,恐怕都快憋疯了。
而青墨本就战斗力平平,又是花烛夜,能撑两刻钟都算厉害了,更不用说一天————
但墨墨撑不住,她去看什么呀?
墨墨不行,谢尽欢又压不住,不就成代女而嫁”了吗————
南宫燁神色稍显复杂:“谢尽欢有分寸,应该不会没轻没重,而且————而且夜师伯神通广大,要不你去————”
“我又不是墨墨师长,这种时候过去打扰,墨墨不得无地自容?反正谢尽欢现在有点蛮,墨墨这丫头又傻,怕情郎失望,吃不消也不说,唉————”
夜红殤提醒一句后,就轻轻摇头,又回到了天阁之內,和小美棲霞喝起了酒。
南宫燁孤身站在崖畔,本来是想提醒自己坚守本心,別鬼使神差被夜仙子怂恿蛊惑。
但万一夜仙子说的真话呢?
那死小子上了头有多难招架,她可是一清二楚,墨墨实力远逊色於她,也確实傻乎乎,见那死小子开心,难受也肯定不说,这不得————
唉————
南宫燁不想还好,越想也是担心,目光望了望洞府方向,脚步微动又收回来,最后暗暗咬牙警告自身:
就去看一下,这都是怕墨墨受委屈————
发现不对就提醒一声,然后马上走————
敢留下就別叫南宫燁了,以后改名骚蹄子————
那死小子软磨硬泡都別答应————
如此暗暗鼓气后,南宫燁恢復了拒人千里的冰山神色,往天阁內看了眼,继而悄悄顺著山间小道,来到了面向七百里紫徽山的洞府外。
洞府外面就是个石坪,还放著棋案,整体看起来宛若世外高人隱居之所,洞口关闭后,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声音,但石门上还是掛著朵红花,寓意里面是一对儿新人。
南宫燁一袭道袍冷艷出尘,在外面站了一瞬,没听到动静,又悄悄咪咪走到了石门外,侧耳仔细倾听。
但修行洞府是布有阵法的,本就带隔音效果,很难向俗世婚礼那般听墙根闹洞房。
南宫燁略微弯身贴在石门上,只能隱隱约约听到些动静,微弱到甚至难以分辨是风声还是其他地方的杂音,当下只能静气凝神,仔细去探听————
洞府之內。
阿飘对谢尽欢了如指掌,其实也不算说假话。
谢尽欢斋戒几天,火被撩起来就有点压不住,半个时辰下来,依旧道心梆硬。
而令狐青墨显然学艺不精,在化身龙王后,已经从刚才的奶凶女友,变成了小鸟依人,靠在谢尽欢臂弯休息,轻声嘀咕:“外面天亮了没?”
谢尽欢也不至於上头失了分寸,此刻靠著轻抚墨墨后背:“还早呢,累了就睡会儿。”
令狐青墨低头瞄了下,有点愧疚:
——
“你这色胚都没开心,那这双修大典流程就没走完,怎么可以睡————”
“没事,我每天都在练功,也不差这一次。”
“唉,今天不行,今天不一样————”
令狐青墨觉得既然结为道侣,那就不能光顾著自己,为此就施展出了紫徽山无影手。
谢尽欢倒也没拒绝,担心墨墨无聊,抬起右手,掌心出现水幕,內部是两人以前在学宫的场面:“病不忌医,你为百姓奉献至此,我本就不该拘小节————”
“墨墨,你冷静点,这不合適————你再这样我叫人了啊!”
“事急从权,你別往心里去,我该著弄呢?把壶插上面?”
?
令狐青墨看到以前傻乎乎的样子,顿时脸色涨红,抬手锤了这色胚一下:“你看看你,以前多正人君子,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德行————”
谢尽欢在额头上啵了下:“那时候刚认识,我肯定得正经点,不然墨墨姑娘怎么看得上我,现在都结为道侣了————”
正说话间,谢尽欢眉头忽然一皱,看向了石门。
令狐青墨见状,也动作微顿,把裙子拉过来遮挡胸口:“怎么啦?有人闹洞房?”
谢尽欢略微感知后,起身来到了洞府入口,轻扣石门机关。
呼啦~
下一瞬,石门便往侧面滑开,显出了外面寂寂无声的山野星月。
而身著黑白道袍的倩影,也隨之一头栽了进来。
扑通~
南宫燁本来在全神贯注倾听,措不及防失去支撑,等反应过来,就撞在了结实胸膛之上,入眼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与人鱼线,再往下则是凶神恶煞的————
“?!”
唰南宫燁瞬间弹起,恢復了单手负后的冷艷剑仙站姿,连表情都如同风轻云淡的女总裁,但丹凤美眸明显有点慌,先望了下近在咫尺的死小子,又瞄向后面眼神错愕的大墨墨,迅速偏过头:“我————我从外面路过,你不好好闭关,把门打开做什么?”
谢尽欢眼神颇为惊喜,上下打量熟美动人冷艷剑仙:“我以为外面有人听墙根,就出来看看————”
令狐青墨本来还担心翎儿跑来取笑,发现是师尊大人,压力自然全无,抱著裙子坐起身:“师父,你来啦?我就知道————”
?
你知道什么?
我没想过来的————
南宫燁怕两人误会,连忙严肃道:“谢尽欢斋戒好几天,你又身子骨弱,我怕他没轻没重,想提醒一声来著。
既然他清醒著,那我先回去了,还得送宾客————”
说完转身往出走,结果发现石门竟然已经关上了————
南宫燁眼神一慌,又寻觅开门的机关。
但青墨確实在乎师尊,此时已经来到跟前握住手:“谢师父关心,我確实有点力不从心,流程都没走完,要不————”
南宫燁脸色化为涨红,但眼神依旧坚定:“什么流程没走完?你们不是已经————”
“我是按照功法走完了,但谢尽欢道行太高————”
“你管他做什么呀。”
南宫燁深深吸了口气,导致道袍衣襟鼓鼓,不好说想著她的徒弟,就蹙眉望向旁边的死小子:“你休想!”
谢尽欢此刻倒也不是色迷心窍,但坨坨是他梦中情媳,心头还是很在乎,当下拉著两人就坐:“我没想乱来,你本来就是我道侣,今天不方便当眾结缘,那现在让墨墨见证,咱们以天地为誓结缘可以吧?”
令狐青墨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下起身认真道:“对,咱们现在是师姐妹,刚才师姐给我主持,现在我给师姐主持,开始了啊。天地为证,大道为鑑,今有谢尽欢、南宫燁,情投道合,愿结道侣————”
“?”
南宫燁侧坐在玉床上,有点坐立不安,连忙把墨墨摁住:“今天是你的双修大典,我凑热闹像什么话?——”
令狐青墨语重心长道:“师尊教导了我十二年,此恩终身难报,如今师尊操劳多日帮我圆梦,我若不在意师尊的小念想,那心里多过意不去?唉,就走个流程吗,结为道侣,就是天地为证、立誓为契,现在举行仪式也是算数的————”
南宫燁自然知道这仪式算数,但俩人同一天————
“唉————”
南宫燁眼神忽闪不敢直视,还是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