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忠心耿耿
汤平没有见到将军之前,心里一直郁郁寡欢。
虽然自己问心无愧。
而且有许多事情,汤平知道不能胡来。
需要借机行事。
比如自家老丈人那边,很多兄弟们对自己的老丈人不满,从而引起对自己的担心。
但是自己并不能为了让兄弟们相信自己,就去故意故意疏远,甚至拒绝老丈人给自己的安排,比如这次升任参将的机会。
有人甚至劝慰自己拒绝,免得兄弟们不相信自己。
可是汤平认为自己如果能升任参将,无论是对将军还是对兄弟们更有帮助。
这就是矛盾之处。
将军能不能相信自己,兄弟们能不能相信自己。
汤平开门见山,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将军和兄弟们都不相信我,那我就会拒绝这个机会,现在是许多兄弟们不相信我,将军怎么看?”
吃完了饭,佣人收拾完后,给二人换上了茶水。
过了一会。
曾直和严中正终于前来,汤平当着众人的面开诚布公,曾直与严中正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皆看向王信。
说实话,曾直心里也没底。
最好的事情当然是皆大欢喜,可自古以来人心难测,多少大事毁于人心不定。
所谓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前提谁是疑人,谁又不是疑人呢。
“当初周员外看重了你,我虽没有言明,但也是有想要借周家势力的心思在里面,哪怕实际上你也看重了周家小姐,其实我内心是支持的。”
王信没有把责任推给汤平,而是坦言道:“利用周家的势力,不就是为了我们力有未逮的时候,比如现在的大同,你们还能打破困境出头么。”
周文是新上任的总兵,而且背后还有张吉甫的支持。
大同西军内部再团结,哪怕陆仲恒也去了,他们面对周文这样的对手,谁都面临巨大的压力,喘口气都难。
汤平脸色好看了不少。
曾直和严中正也明白了总镇的想法,总镇并不是口是心非的人。
王信笑道:“你回去后告诉兄弟们,不要老是怀疑自己人,你们都是跟着我一路走到现在,每个人都值得我相信,我也不相信谁会背叛我。”
汤平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了将军的肯定,自己回去后就有底气面对兄弟们的眼光了。
一个是获得将军的肯定,一个是办好升官的章程。
前者是关键,后者按部就班。
解决了关键的问题,汤平松了口气,向众人说起大同西军最近的事。
众人很晚才散去。
王信真没有怀疑汤平,睡得很沉稳。
曾直却一夜未睡,第二日主动找到汤平。
“总镇重新恢复了河西营,不知道汤将军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曾从事了。”
汤平当然有兴趣。
河西营还是原来的河西营,在运河的一端。
“这里的集市比以前又昌盛了许多。”
故地重游,汤平想到这些年的变化,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曾直也露出佩服。
总镇仿佛到了哪里,经过他的手之后,带来的就是兴盛,扬中岛那边如此,河西集市也是如此,大同关外那边同样如此。
这才是最令人佩服的地方。
不只是武力的强悍,更有经济的辉煌,曾直仿佛看到了一条看不到尽头,金光闪闪的大道。
在远处。
曾直指了指河西营,介绍道:“新的代千总叫做王英,原是把总,被总镇挑选出来,负责带领新的河西营,营里的把总哨官多是总镇亲自过目才上任,才大半年的时光,已经有了八九分的味道。”
所谓的八九分,指的是将军带领河西营的样子。
不过这个八九分是指外貌上。
汤平点了点头,“不经历战火,没有鲜血的浇筑,终归缺了一丝火候。”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排士兵扛着扫帚,拿着麻袋等喊着军号出营,两旁的街道见怪不怪,等到了目的地,士兵们开始打扫街道,这是每日早晨的基本功。
等打扫完了街道后,回去营地唱完军歌,学习一遍军规,然后就可以吃早饭了。
汤平仿佛看到了后面的流程,眼神变得飘忽不定,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时候将军亲自带着他们,仿佛一切都是自然又平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斗争,大家内心单纯,亲的不能再亲的一个集体。
将军曾经说过。
人不是动物,人喜欢的是集体。哪怕喜欢孤寂,也是集体中的孤寂,而不是真正脱离集体的孤寂。
将军说的都是对的。
大同西军,京营右路。
只要给总镇多些时间,曾直毫不怀疑,总镇一定会把两支军队彻底掌握在手里,不过眼前的汤平真的可以相信吗?
最担心的是内部出问题。
曾直不放心。
“总镇不怀疑你,我相信总镇的眼光,不过有些事情总镇不方便去做,你们更适合出头,终归大家是一条船上的,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大家自然也就没有了疑心。”
汤平面色不快的盯着曾直。
曾直一脸坦然。
“我需要做什么事?”
“大同那边的局势,我多少了解一些,昨晚从你的口中更加确认,大同那边的确有问题,如果你这次回去大同,希望你能”
汤平一下子懂了,不可思议道:“将军要是知道了,恐怕饶不过我,你莫要害我不成。”
曾直摇了摇头。
“又不是让你去做,顶多不阻拦而已,就算背锅也轮不到你,总镇顶多不满,难道为了兄弟们的未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汤平没有回复,而是皱起眉头苦思。
过了片刻,汤平语气艰涩,“如果曾从事只是让我隔岸观火,万一没有闹起来呢?”
“因人成事,因事成人,那么多人吃不饱肚子,百姓都会闹,难道当兵的就会不闹?除非他们不需要吃饱肚子,何况不少人巴不得呢。”
曾直信心十足。
只要是改革就会有不满,否则就不是改革。
张吉甫要裁军,下面就会有不满。
更重要的是钱。
朝廷这边是两百万两银子的缺口,到了下边层层加码,最后谁也不知道变成多少两银子的窟窿,反正绝不会只二百万两。
“曾从事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万一不成呢?”
汤平喜欢绝对。
犹如在战场上布局多手,最后一击功成。
曾直盼着大同闹出事情,以前虽然有过,不能说明现在也会有,运气成分太高。
“云南那边在打仗,听说前线失利,两边在对峙,山东那边也在闹白莲教,地方已经在剿,辽东外头东胡不稳,蛮人失控.”
曾直掰着手指头一一说道。
汤平愣住了。
云南的事情他不知道。
山东只听说有流民闹事,没想到会牵扯到白莲教,不过也不奇怪,十次灾害里头,至少五次会有白莲教闹事。白莲教的确成不了气候,但也的确帮灾民取得了朝廷的关注不是。
至于辽东。
东胡和蛮人又不是现在才开始闹。
很多问题都是老黄历,不过以大周如今的内忧外患,许多老问题就变得要命了起来。
汤平越发的狐疑,打量起曾直。
曾直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