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平索性问道:“将军还回得去大同吗?”
“你希不希望总镇回大同?”
曾直反问。
汤平懒得理会,他信任将军,将军说不怀疑自己,他就懒得搭理曾直这种故意的问话。
曾直也没有生气,笑道:“总镇不养寇自重,其实总镇是看穿了朝廷积弊难返,如此这般,何须总镇养寇自重,自有朝廷需要总镇出山。”
汤平一脸鄙视。
曾直好奇道:“难道汤将军有不同看法?”
汤平讽刺道:“将军不养寇自重,也没有盼着朝廷为他养寇自重的心思,将军从来都想当个闲散富贵人的。”
从王信投军,汤平是最早加入的义乌矿工。
汤平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将军。
曾直想了想,没有争论,而是要确定汤平接下来的做法。
“你同不同意?”
过了片刻。
汤平露出惆怅之色,索然无味道:“友军的事,我就算想管也管不上,没有同不同意一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曾从事不料错才好。”
这件事全凭运气。
曾直满意起来,的确是凭借运气,但是这么多事加起来,总得有件事闹出来吧。
否则朝廷的运气也太好了。
岂不是如总镇所言的天下太平。
既然天下太平,当然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没有总镇的用武之地,那自己也得重新考虑考虑,是否回去重新读书。
“如果此次给将军生的是儿子就好了。”
汤平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
曾直有些意外。
总镇的妾室有孕在身,即将临盆,虽是喜事,但儿子和女儿有什么关系?只要能生,就算是女儿,总镇年轻,多生几个难道还愁没有儿子。
不过曾直顺着说道:“确实如此,能早生个儿子的话,人们心思也就安定了。”
万一运气不好,生的一直是女儿也不是没有。
不过曾直不认为总镇会如此倒霉。
汤平再次看向曾直,肯定了此人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这种大事,还是越少人参与越好,毕竟需要看待时机,不过有了同路人,汤平心情大好。
曾直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汤平能如此心情,说明不反对自己的计策,大同那边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发生,那许多事就更稳当了。
两人出来了一趟,心情都不错起来。
河西营的千总王英并不在河西营。
与汤平和曾直错过。
“能多要一些精锐,属下认为还是更好。”
王英坚持道。
虽然总镇不太看重,反而更看重士兵的忍耐性等,但是王英认为,如果加一个身体更强壮岂不是更美好。
王信对事物的追求并不要求十全十美。
天下哪里有完美的事情。
差不多就是最好的。
反而过分的完美,更可能为下一阶段埋雷。
盛极而衰。
太过强盛辉煌,内部就会生出许多的幺蛾子,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古代的例子有。
后世的例子也有。
所以王信认为最美好的时代,反而是不那么十全十美,但是在美好的过程之中的时代。
因此对兵源不追求完美。
但是这种对待事物的态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王英认为既然有条件的话,当然越完美越好。
“现在李参将拉拢属下,也对属下比较信任,趁着这个机会,属下有把握要来更多精锐。”
王英极力说道。
王信有些犹豫,不太忍心。
“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啊?”
王英愣住了。
李威这么贴顺,不过就是利用王英,打算在自己身边埋个双面人而已。
结果自己利用这个双面人,把李威的根都给挖了。
感觉太欺负人了。
王英奇道:“属下冒了好大的风险,如不是总镇从不怀疑属下,属下都不敢如此做,提都不敢提。既冒了如此大的风险,当然要有大利。”
王信阻挡不住,也不愿意打击王英的热情。
王英得到王信的许可,兴奋的去见李威。
右路军有七千人。
重建河西营的一千人马,除了王英手里的一部分,还有王信从各处调动的一拨之外,另外三分之一就是王英对其余各部手里精锐的窥视。
如果是正常情况,王英肯定是要不过来的。
王英见到李威后,忠心耿耿个的说道:“将军,请你放心,属下一定是你的人。”
李威再次得到保证后,心里舒服了很多。
他也是没有办法。
王信的来头大,又是自己的上司,哪怕自己在右路军多年,也只能勉力应对而已,所以不敢得罪王信。
特别是王信在右路军的改革。
虽然提高了普通士兵们的待遇,却引起了很多家丁的不满,但没想到,也有一部分家丁竟然支持总镇的做法,至少内心不反感。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自己过好日子,同袍们过苦日子。
也有些人希望大家都能吃饱。
一直到王信重新河西营。
河西营仿佛一个标杆,河西营越强大,整个右路就越不能拒绝王信。
所以眼前的王英,对李威已经成为了关键。
万一哪天王信翻脸,自己手里还有有颗重要的筹码,关键的时刻,给王信一个致命一击。
“你要的精锐,我会说服各将,不过你的胃口也不要太大了。”
李威为难道。
“将军放心,属下心里有数。”
王英认真道。
所有进入河西营的人,特别是军官,每个人的名单都要给总镇过目,总镇会私下考核,并不是都能进的,对自家总镇的眼光,王英毫不怀疑。
王英得到李威的保证,高兴的离开,很快去各部挑人。
都司吴益私下与李威碰面。
“王英挑了许多精锐走了,对此人,参将大人可有把握?”
“放心。”
李威信誓旦旦的说道:“此人对我忠心耿耿。”
“那就好。”
有了李威的保证,吴益心里放心,语气变得轻松了不少。
李威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打眼。
王信都敢轻信王英,他们和王英更熟,为啥比不过王信,更加有自信才对。
总镇给他们的压力越来越大,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以前能轻松到手的钱,如今谁都不敢多拿,是多少俸禄就是多少俸禄。
光靠着俸禄,连京城的百十口人都养不活,更不谈老家的百十口人了。
何况还有平日里往上头的孝敬。
大家都撑不住了。
真到了那一天,就让河西营反水,给王信背后致命一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