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光是两广的百姓积极出海,都不是西方那些人口有限的国家可比的。
濠镜的佛郎机人对此就惊讶地合不拢嘴。
“太可怕了。”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么多大清国的人出海,会不会对我们的贸易造成衝击?”
佛郎机人派恩因此感嘆不已,同时也喃喃自问起来。
不过,出海的大清百姓目前还没有要和西方殖民者起衝突的跡象。
因为这些大清百姓只是要出海去大洋洲为朝廷运铁矿。
弘历暂时还不清楚有多少沿海百姓因为他的一旨諭令,冒著有去无归的风险去大洋洲。
他现在正要求工部用大清国內现有的铁矿资源,加快铁路建设。
为此,弘历还在这一天对军机大臣们说:“铁路建造资金,不必非得只让朝廷出,著户部设交易所將预建铁路的经营权分股发售。”
弘历这话一出,军机大臣们皆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身在中枢,自然很清楚,一旦拥有了铁路经营权的股份,会带来怎样大的好处。
马尔赛此时都吞咽了一下,忍不住在訥亲之前问弘历:“敢问主子,不知能买股权的人当有什么资格?”
“有功於朝廷者为先。”
弘历回道。
訥亲等军机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
“你们自然是有功的。”
“但你们的財力恐买不了太多。”
“南方那边也是可以买的,只要他们能立功就行。”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让朕看见要为大清立功的诚意。”
“袭击事件不停发生,难道就抓不到几个与这些事件有关的罪犯?”
“朕不认为,否则的话,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种情况。”
弘历说到这里,就淡淡一笑:“告诉南方的官绅,他们要东南互保,朕能理解,但不至於真的为此连半点忠心也不要了吧?”
对於东南互保的事,弘历说的理解,但他其实没有说原谅。
不过,弘历现在也懒得多说。
因为,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先让这些南方官绅內部更加分裂。
而他要这些南方官绅得立功才能享受新的利益分配游戏,就是要让南方官绅內部更加分裂。“嘛!”
弘历这一番话,让军机大臣们也恢復了冷静。
“主子这不是让利,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啊!”
在回到军机处后,訥亲因而就对徐本等感嘆了起来。
徐本也因此附和说:“圣天子在朝,没谁可以胡来的!”
“这样才好!既能让南边那些人自己捅自己,使大恶者能被诛杀,也能让南边那些人长长脑子,知道不惜命是很不值得的事。”
马尔赛平素不爱说话,这时也插了嘴。
而訥亲和徐本皆頷首以示认同。
弘历要把铁路经营权筹股发售的消息很快也传遍了朝野。
南方这边也在这不久后得知了消息。
原户部侍郎秦朝鼎就为此就將自己家中管事的兄弟子侄召在一起,笑著说:“综合门市是阻止不了,但现在,我们秦家有另外的路子可以永葆富贵,只是得要拿一些贼子的人头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