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就这么离开了。
那日鈺寒寧得知消息匆匆赶来时,他已下山。
焦急不已的鈺寒寧和薛尧去山下四处寻找,也未曾再找到赫连的踪跡。
对於赫连被师傅逐出师门一事,鈺寒寧內心是有怨气与不解的。
曾经的师傅確实狠辣,但自从经过族人一难后,他自认为自己对师傅又有了新的认知,如今的师傅,又怎会如此残忍的对待赫连?
从涟寿山回来的一路上他见到的种种跡象来看,师傅,明明对赫连……
也是有意的。
鈺寒寧找不到答案,便只好做了美食带到师傅院中。
一踏入师傅的院落,他脑中立马迴响了师傅曾在崑崙祖地和他爭夺梅干时说过的话:
“太好了,这世上还有你喜爱之物,那往后你每日给师傅请安都要为师傅奉上梅干。”
鈺寒寧哪里不知,那时的他万念俱灰,师傅这般说词不过是想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好好活著,並不一定真的要他每日去请安。
但他却莫名记在了心底。
只是重回小银山之后,又见赫连日日守在师傅院中,他倒是一次也未曾主动踏足过这里。
他没想到第一次主动来请安,却是为了赫连之事。
鈺寒寧舒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师傅起床了吗?寒寧来给师傅请安了。”
鈺寒寧敲了好一会儿门,门內也无人应答。
却是另一侧的厢房內出来一人。
太子薛前!
那人頎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望著他语气淡淡,“尊上將自己关在房中已经多日未出,掌门日日繁忙也不来探望,你们这群做徒弟的竟也无一人惦记。”
他的语气多少有几分责怪之意,却让鈺寒寧长眉微蹙。
师傅竟已几天未出么!
他一向遵纪守礼,从不做那未经人同意破门而入之事,今日却內心一急,捏了个诀强行推开了师傅紧闭的房门。
房中昏暗,那抹娇俏的身影却是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
“师傅!”鈺寒寧一声惊呼,跑入里侧將上元抱起,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她体內灵息混乱,竟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师傅平时並未修行过什么高难度的功法,更未曾如同其他人那般为了增长修为强行提升灵力。
那么能让她忽然有这般症状的,便只有一种情况。
心思鬱结、思绪混乱,她为了转移注意力强行疏通体內的灵力进行压制。
若是各类功法熟记於心的修者倒还好,压一压確实能够达到静心的目的,可是像师傅这般疲於修行、修仙资质愚钝的修者,在情绪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只会让情况更为糟糕!
鈺寒寧忙扶起上元,捏了个诀便向她体內输入灵力,將她体內混乱的灵息尽数抚平。
他这样做的时候,长明只是站在门口淡淡看著。
但那银髮男子眸中一晃而过的克制与怜惜依旧没能逃过鈺寒寧的眼。
“听说,师傅是为了你才赶赫连下山的?”
长明怔了片刻,有几分失落,勾了勾嘴角淡笑道,“你姑且可以这样认为。”
他说著转身离开,“好好照顾你家师傅,我还有事。”
鈺寒寧望著那抹愈渐远去的身影,淡漠的眼眸沉了沉,这也……不像是正牌未来师公该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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